丫鬟背主是大忌。
柳氏眼睛一眯,厲聲吩咐:“來人!把這吃裡扒外的賤人給我拖出去打!”
丫鬟沒想到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嚇得渾身哆嗦連連磕頭:“夫人饒命,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冤枉啊。”
“還敢狡辯,”柳氏怒道,“給我狠狠的打,打到她肯說實話為止,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板子硬!”
婆子們不敢怠慢,架著丫鬟的胳膊把人拖出去。
板子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音,丫鬟疼得尖叫出聲,淚水混著汗水滾落,很快就打得見了血。
沒過十下,丫鬟實在撐不住,哭喊著求饒:“我說,我說,我全都招,是小姐,是小姐讓我做的!”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姜若雪。
姜若雪顧不得跪的腿疼,爬起來衝過去對著丫鬟的臉就是一巴掌。
“你這個刁奴,還想汙衊我,我什麼時候讓你下藥了?”
丫鬟瑟縮著,怕自己真被打死,哭著繼續道:“是小姐讓我在酒裡下藥,說要給三小姐個教訓,也是小姐讓我去稟報的大夫人,讓大夫人帶人去捉姦。”
姜若雪面如死灰,沒錯,藥是她讓下的,也是她讓丫鬟算著時間去喊的人。
但這一切是大伯母指使她做的,為的是毀掉姜拂,讓姜拂再也無法與姜以柔爭太子妃的位置。
卻沒想到,栽進去的是自己。
姜若雪回首對上朱氏陰鷙的目光,她打了個寒顫,到了嘴邊的辯解又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供出大伯母。
她失了清白,在嫡母柳氏眼裡已經沒用利用價值。
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大伯母兌現承諾護她周全,否則她就真的完了。
姜若雪緩緩低下頭,淚水砸在地上:“是,是我做的。”
此言一齣,柳氏如遭雷擊,隨即爆發出滔天怒火。
她快步走過去,揚手給了姜若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姜若雪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孽障!你個孽障!”
柳氏氣得呼吸急促,指著姜若雪聲音尖利到破音:“你姨娘走得早,我把你抱在身邊教養你十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下藥陷害自家姐妹,你到底長了顆什麼樣的心?!”
姜若雪捂著臉,死死咬著唇沒有辯駁半句。
朱氏跟在後面走出來,眼底掠過慶幸,假意勸道:“三弟妹,若雪還小,一時糊塗做錯了事,你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大嫂說得輕巧,她毀是自己的清白和我們三房的臉面,犯了那麼大錯,豈能輕饒?”柳氏正在氣頭上,誰的面子都不給。
姜拂上前扶住柳氏的胳膊,不動聲色的攛掇:“三嬸說得是,事已至此,明日京中定會傳開,到時不僅若雪妹妹無顏見人,整個三房都會被人恥笑。”
她看向地上一直裝死的小廝:“依我看,不如把這小廝的賣身契還回去,讓他娶了若雪妹妹,對外就說他是侯府的遠親,和若雪妹妹早就情投意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