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從沒說你圖什麼
本以為自己這輩子，終將困死在無盡的黑暗裡，可老天還是給了她微弱的希望。
晚翠慶幸自己果斷出手，沒有錯失這次的機會。
姜拂亦是心緒複雜，她素來知人知世，明白人心最是複雜難測。
晚翠為自保助紂為虐，手上沾染過旁人的苦難，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
但世間事從類不是非黑即白，姜拂不對此做出評價，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稍作停頓後，姜拂問起晚翠懷中的小姑娘：“你認識她？我見你對她很好，路上也多有照顧。”
“不認識，她長得像我未出閣時家中的妹妹。”晚翠道。
“她也是要去蘇州的，你要和她一起嗎？”
蘇州可是李茂的商鋪地盤，回去不是找死嗎？
晚翠猶豫：“我也不知道，我不打算回去，可阿琪說她是去尋親，我總不好帶著她。”
“那你把人給我吧，等到了城池，你想去哪兒都行，我帶她去蘇州。”
姜拂想著，到了城池第一件事，就是給蕭衍去信。
如果李茂死了便罷了，若是還活著，她也會想辦法再弄死他。
……
東宮的燈火徹夜未熄。
蕭墨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密報，每一封都被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不下三遍。
最新一封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周明遠已死，涉事官員盡數伏誅，錢鐸已被煊王押解，不日抵京。
蕭墨面色陰沉，用力一摜，密報雪花似的落了一地。
侍立在門外的太監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敢亂看。
“廢物！一群廢物！”
罵聲從齒縫裡擠出來，蕭墨憤怒的站起身來回踱步。
“孤給了他多少人？多少銀子？孤在他身上花了那麼多心血，他連這麼件小事都辦不好！”
蕭墨要氣死了，那麼多的東宮暗衛給到周明遠，結果什麼也沒得到，還幫了蕭衍的忙。
“殿下，周明遠死了，未必全是壞事。”周妄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本書，幽幽道。
蕭墨轉身看著他，眼裡佈滿血絲。
周妄抬頭看去：“他若活著，到了御前對質，殿下覺得，他能扛得住幾輪刑訊？”
“滿朝文武，誰知道他是殿下的人？他活著，刑部有一百種方法讓他開口，所以，他死在江寧，反倒是替您省了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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