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還有活著的
可親生女兒和侄女之間做選擇，任誰都會選親女。
換做昨日之前，秦氏會毫不猶豫拒絕，繼續與姜拂保持距離，但想到女兒做的那些事……
秦氏輕嘆，回握住姜拂的手：“好，就聽你的試一試。”
吳嬤嬤見攔不住，索性閉嘴不再說話。
約好問診時間，姜拂沒多留。
從菡萏院出來，她讓芽芽回去，自己則去了春暉園。
尚未進門，就聽屋內傳出摔砸聲，伴著朱氏的暴怒嘶吼。
“你怎麼辦事的？查到現在還一無所獲，我養著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姜拂立於門口，將屋內景象盡收眼底。
屋內一地狼藉，茶盞碎瓷滿地。
一向注重形象的朱氏鬢髮散亂，臉色是久病不愈的灰白，眼底佈滿細密的血絲，氣息急促紊亂。
整個人處於狂躁病態之中。
時隔一個多月再見，朱氏又蒼老很多，鬢角添了白髮，眉宇間的刻薄戾氣濃重。
再無幾個月前壽宴時貴婦人的端莊華貴。
瞧著竟比秦氏病得還重。
也是，大兒子變得痴傻，不識人事，形同廢人。
朱氏半生寄託和畢生依仗驟然崩塌，幾乎催垮她的心神。
侯府的世子不會是個傻子，好在她還有個兒子，讓她還有指望。
房中，趙嬤嬤垂著腦袋，不敢與朱氏對視，戰戰兢兢道：“夫人，老奴各處都細細排查過，全都查驗無誤，實在找不出端倪……”
“找不到？怎麼會找不到？他難道能自己給自己下藥不成？”
朱氏恨聲道：“你們是打量著我現在生著病，存心糊弄我是不是？”
“老奴不敢。”
“給我繼續查，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須把那個害我兒子的賊人揪出來，我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趙嬤嬤抖著身子，跪伏在地不敢多言。
姜拂聽得想笑。
查吧，使勁查，查到最後希望朱氏不要後悔才是。
姜拂抬步邁進屋內，打破緊繃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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