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能治
朱氏抬頭死死盯著趙嬤嬤。
趙嬤嬤被看出一身冷汗，嚇得再次跪倒在地：“夫人，老奴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背叛您啊。”
換女一事，除了接生婆，便只有她和朱氏兩人知道。
朱氏不可能告訴姜拂，那值得懷疑的就只有她。
趙嬤嬤捏著一手心的冷汗：“夫人明鑑，當年之事何等兇險，老奴全都爛在肚子裡，半個字也不敢往外說啊。”
她太清楚這個秘密的份量，也太清楚朱氏的狠絕。
“老奴一家老小性命皆在您手中，便是借老奴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啊。”
屋內迴響著趙嬤嬤顫抖的哭訴。
朱氏看著惶恐不安的趙嬤嬤，慢慢平復呼吸。
換女一事，是她最瘋狂的賭注，也是她為大房謀取利益的最後保障。
十數年來朱氏嚴防死守，斬草除根，抹去所有痕跡。
本以為天衣無縫，可姜拂話裡有話，隱隱指向當年的真相。
死人不會開口，問題一定出在活人身上。
趙嬤嬤是對她忠心半生，可人心易變。
誰能保證那麼多年過去，這些個奴才會不背主？
張婆子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何況朱氏現在正是心神不寧，情緒不穩的時候。
臉色稍稍緩和，朱氏語氣溫和：‘起來吧，我沒懷疑你。’
“你跟著我半輩子，陪我走過無數風雨，我信你不會做這等自毀前程自滅滿門的蠢事。”
寬容大度的話，聽著是信任，其實是威脅。
趙嬤嬤自然聽得出來，連忙扣手袋：“多謝夫人信任，老奴此生誓死追隨夫人，效忠夫人，絕無二心。”
她顫巍巍起身，仍是不敢抬頭，心始終懸在半空，後背冷汗層層不止。
朱氏是望著趙嬤嬤恭謹畏縮的樣子，眼底寒意深深。
“我要給驍兒去封信，告知他府中情況。”
“您要讓二少爺回來？”
“嗣兒這個樣子，不可能再當世子，驍兒要回來頂替他哥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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