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家書
姜拂手指輕撥，木匣“啪”地一聲合上。
“毒害婆母，罪名不輕，你入大獄，姜若川也要因你揹負一輩子罵名，你將什麼都得不到。”
柳氏瞳孔縮成小點，半張著嘴，又驚又怕地看著姜拂。
姜拂提壺倒茶，輕抿了口，等著柳氏的選擇。
好半晌，柳氏啞著嗓子問：“你想讓我……”
“不，是你自己想，”姜拂把自己擇出來，“我什麼都沒做。”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柳氏掩面：“我會一輩子受良心譴責。”
她終究還是當年懦弱的自己。
姜拂說：“為母則剛，川堂弟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你能給他搭多高的臺子。”
她抬手輕拍柳氏的肩膀。
“三嬸，現在能讓費嬤嬤信任的只有你，拖一日就多一分危險，你的時間只有兩天。”
說完，她把靠近自己的匣子鄭重放到柳氏懷裡。
施施然起身離開。
……
菡萏院。
庭院寂寂，晚風拂過廊下燈籠，晃得滿室光影搖晃。
屋內飄散著淡淡的藥味，清苦綿長。
青禾端著空藥碗退下，在門口和端著水盆進來的吳嬤嬤碰面。
吳嬤嬤看了眼她手裡的藥碗：“夫人瞧著氣色越來越好了。”
“孟大夫開的就是調理氣血的，要是能找到藥引就好。”青禾蹙眉憂愁。
吳嬤嬤道：“藥引不好尋，急不來。”
“孟大夫也是這麼說，只能等了。”青禾說完就離開了。
吳嬤嬤回頭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會兒，而後若無其事的端水進去，把木盆放在架子上，她扶著秦氏在妝臺前坐下。
吳嬤嬤細細卸除髮髻上的珠釵，放下發髻，拿著梳子輕柔地為秦氏梳髮。
秦氏從鏡子裡看向身後的吳嬤嬤，柔聲問：瞧你心不在焉的，是有心事？”
兩人主僕多年，對彼此一樣瞭解。
吳嬤嬤道：“老奴是在想老夫人的事，老夫人身體一向硬朗，每年少有病痛，突然中風，讓人不免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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