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二爺是三爺那樣的人，她在府裡的生活會過得連柳氏都不如。
吳嬤嬤勸道：“可夫人身為兒媳，若對婆母不管不顧，恐被人說閒話。”
她試圖讓秦氏多去走動，或能看出什麼。
“府里人都知道我身體不好，誰會說我？”
秦氏站起來轉身看向吳嬤嬤：“大嫂連面都沒露，也不見有人說什麼，你為什麼總想讓我去晴雪院呢？”
吳嬤嬤一凜，忙垂頭：“老奴僭越了。”
秦氏深目看著吳嬤嬤，二十多年的陪伴，情誼怎會有假呢？
又是何時摻了假？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秦氏移開目光，抬步朝水盆走去，“我是不想管那麼多閒事。”
各人守好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何必管那麼多呢。
“是。”
吳嬤嬤擰乾帕子遞給秦氏：“是老奴糊塗。”
秦氏細細擦完臉，隨口道：“我許久未見父兄了。”
這些年，每次從孃家回來，老夫人都會把她叫過去，沒說難聽話，只讓她對著佛堂誦經。
一次兩次後，她明白了意思。
老夫人不喜她回孃家，是在用這種方式罰她。
近幾年她身體越發不好，甚少出北苑，也就沒再回過孃家，老夫人也沒再讓她去誦經。
“過幾日雲辭休沐，我想帶他和以柔回去一趟。”
吳嬤嬤接帕子的手一抖，在秦氏看過來前恭敬道：“好，老奴來安排。”
……
臨近西北，氣候一天比一天冷。
黃沙卷著涼意掠過糧馬道，沿途草木蕭瑟，滿目皆是蒼茫荒涼。
押送糧草的隊伍在驛站暫作駐留休整。
簡陋的驛站裡，六皇子差人請來姜承立，於廂房內喝茶閒聊。
粗陶茶具盛著滾燙清茶，水汽嫋嫋，沖淡一些路途風塵。
六皇子年方十七，肖似生母，長相清秀不如前面幾個哥哥那麼精緻。
他執壺斟茶，眉眼清澈有種天真感。
“一路勞頓，再過兩天就到雲關城，可算能鬆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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