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毒從口入
費嬤嬤見她識趣，也不好硬把人趕走，她繼續守在老夫人榻邊，方便伺候老夫人出恭。
內外以一道珠簾隔開，柳氏坐在桌邊，把髒了的帕子團成一團塞進袖子裡，而後出神的望著從屋簷落下的雨。
半個時辰後。
內室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尖叫。
柳氏身子一抖，快速朝內室走去，只見床上的老夫人劇烈抽搐著，口裡不斷溢位和腥臭的黑血。
黑血落在素色床褥上觸目驚心。
柳氏也嚇得大叫一聲。
“來人！快來人！”費嬤嬤面色慘白，驚慌失措的揚聲喚人。
院子裡當值的丫鬟婆子紛紛跑進來，一看床上的景象個個嚇得面如菜色。
費嬤嬤手抖得厲害，把老夫人半扶起來，以防迴流的血嗆在鼻腔裡造成窒息。
她急得失態吼道：“快！快去請大夫！不，去請御醫！快去！”
丫鬟不敢耽擱，傘都沒打，冒著雨大步朝外跑。
一柱香後，姜拂帶著府醫進來，府醫渾身溼透也顧不上擦，先上前要為老夫人診脈。
誰知費嬤嬤攔住不讓，非要找御醫。
府醫為難的看向姜拂，姜拂身上也是溼漉漉的，她沉著臉吩咐屋內的婆子：“把費嬤嬤按住。”
“我看你們誰敢！”費嬤嬤厲聲道。
她跟在老夫人身邊積威多年，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還是怕她，見她疾言厲色的樣子，躊躇著不敢上前。
幸好姜拂帶了碧落，她吩咐碧落：“你去，把費嬤嬤扯開。”
“是。”碧落過去，不顧費嬤嬤的掙扎，揪著人的後衣領把人扯離床邊丟在姜拂腳邊。
姜拂讓府醫上前為老夫人診脈。
費嬤嬤看著滿屋子的下人無一人幫她，她苦笑兩聲，匍匐在姜拂腳邊，砰砰咳了兩個頭。
“三小姐，老奴求您去請御醫給老夫人看看。”
姜拂垂眸：“費嬤嬤，今時不同往日，聖上正對我們侯府不滿，你想讓我去觸黴頭嗎？”
“是啊，天色已晚，這個時候鬧到宮裡，聖上還不知道會怎麼想。”柳氏在旁幫腔。
姜拂朝柳氏看了眼，頗感欣慰，三嬸總算知道該怎麼做了，沒白費她前面的幫襯。
姜拂道：“費嬤嬤，府醫尚未得出結果，你卻上來就要我去請御醫，到底是存的什麼心？”
費嬤嬤磕在地上的頭慢慢抬起來，渾濁的眼眸從姜拂看到柳氏身上，來回兩遍後，她似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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