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毒害婆母!”
費嬤嬤被打得偏著頭,髮髻散亂,半邊臉頰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柳氏義憤填膺道:“婆母所有入口的東西只有你一人經手,枉我以為你是個忠僕,全然信任著你,不想你竟是個包藏禍心的狗奴才。”
在侯府幾十年,費嬤嬤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只覺頭暈目眩,雙耳轟鳴。
好半天才回過神,抖著嗓子厲聲辯駁:“不是我,我對老夫人忠心耿耿,侍奉數十年,從未有過半分異心,我絕不可能毒害老夫人。”
“不是你,難不成是老夫人自己給自己下毒?”
柳氏步步緊逼:“全院上下都被你嚴防死守不讓靠近老夫人,如今出了大禍,你還敢說不是你?”
“是啊,我們連老夫人的房間都進不來,除了費嬤嬤還能是誰。”晴雪院的小丫鬟嘟囔著。
其他下人怕被牽連,也跟著附和洗脫嫌疑。
“我們可沒靠近過屋子,只有費嬤嬤貼身伺候老夫人,肯定是她。”
“就是,我今早想幫忙煮藥還被罵,老夫人入口的東西都是她親自動手,除了她還能是誰。”
下人們沒壓著聲音,力圖讓在場的主子聽清楚。
費嬤嬤掃過滿屋的下人,那些人躲閃著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竟無一人肯為她說句公道話。
她想指著這些人,罵她們胡說八道,可又無從辯解那些話。
是啊,所有人皆被隔絕在外,唯有她經手吃食和湯藥,如今老夫人中毒,她確實是唯一的嫌疑人。
無從辯駁,無從自證。
費嬤嬤又急又冤,看向在床上已經不再嘔血氣息微弱的老夫人。
主僕相伴數十年,風雨同舟榮辱與共。
她陪了老夫人一輩子,忠心可昭日月,如今卻落得個下毒弒主的汙名。
極致的悲慟下,她絕望無助地哭喊了聲:“小姐——!”
那是她最早對老夫人的稱呼,是她數十年忠心的歸宿。
床上原本雙目緊閉瀕死的老夫人,眼皮劇烈顫動幾下,居然睜開了眼。
老夫人用盡殘存的力氣艱難轉動脖子,看向跪在地上的費嬤嬤。
而後顫巍巍伸出手,朝著費嬤嬤的方向吃力地想要說什麼。
費嬤嬤見她醒來,立馬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想要撲過去握住老夫人的手。
姜拂嘲弄一笑,朝碧落遞過去眼神。
碧落抬腿,一腳踹在費嬤嬤的後膝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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