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拂轉頭望向窗外茫茫雨幕：“我幫的不僅是你，也是幫我……父親。”
蕭衍知道她說的誰：“放心，我答應護著，不會讓他有事。”
“你不懂，”姜拂握住蕭衍的手腕，把箍著腰的手臂拉開，她轉身仰頭認真道，“我做過一個夢，夢裡西南軍死亡慘重。”
而她的父親屍骨無存。
“王爺，我助你找出真兇，一是希望你翻案，二是希望你能去爭一爭。”
那個位置，不該由一個對武將百般猜忌的君王去坐。
將軍百戰死，不該死在自己人的陰謀詭計裡。
蕭衍立在原地，神色複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先前有猜測，但不確定，直到聖旨下來，祖母一句爭辯沒有的接下。”
自從偷偷潛入姜承立書房被人發現下毒，姜拂便猜到府裡還有人知道姜承立當年做的事。
那個人躲在最後面，注視著府裡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姜拂經常回想那天發生的事，試圖從中抽絲剝繭找出痕跡。
她一次次在府裡搞出動靜，先從姜承立的枕邊人朱氏下手，幾個月來那人毫無反應。
直到姜明驍也出事。
“傳旨太監特意提及太子力保，我不認為是太子在邀功，更像是有人故意借傳旨太監的口在傳遞某個訊息。”
姜拂：“而祖母脫口而出的一句詰問，讓我把目標鎖定在她身上。”
一個常年待在後宅的老婦人，在接到聖旨後的第一反應，應是聖上怎會知曉這些腌臢事。
而老夫人的第一反應，是指責姜拂。
當時在場的人表情都很懵，以為老夫人是氣極了找人瀉火。
畢竟姜拂不可能和聖上有聯絡。
“我想，應是你那次進府來找我讓她起了疑心，她猜到我和你關係匪淺。”
任何事一旦起疑，總能查到蛛絲馬跡。
姜拂說：“王爺，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一件事想知道誰是幕後主使，可以先看誰是既得利益者。”
……
這場雨下了一天。
晴雪院內燃起暖爐，驅散些許潮溼。
費嬤嬤端著熬好的湯藥，小心翼翼扶起老夫人，一勺一勺細緻的喂著。
從老夫人中風後，費嬤嬤看誰都不像好人，對誰都十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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