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王嫣的歸屬
姜拂幽幽道：“二叔快回來了，你的時間不多了。”
豆大的淚珠砸在地上，趙嬤嬤佝僂著的腰彎得更加厲害，整個人都要趴在地上。
她聽懂姜拂的威脅，姜承業歸府，將迎來一場清算。
這些年，趙嬤嬤陪著朱氏打壓二房，苛待姜拂，明裡暗裡做了不少齷齪事。
往日有老夫人撐腰，朱氏尚掌中饋，大房鼎盛，她能安穩立足。
如今老夫人身故，大房的兩位少爺都成了廢人，朱氏吊著口氣活著，她所有的依仗早已蕩然無存。
姜拂蹲下，食指挑起趙嬤嬤的下巴：“趙嬤嬤，你對母親忠心可嘉，這輩子跟著她沾的髒事，背的舊債實在太多。”
“以前有人護你，現在嘛，”她輕笑，“護你的人要麼即將入土，要麼已死，要麼瀕死，剩下的也自身難保。”
“我給你機會，你若能抓住，我讓你活著出府，若抓不住……”
姜拂沒說會有什麼後果，但趙嬤嬤心知肚明。
她在警告趙嬤嬤不要心存僥倖，不要想著替朱氏籌謀。
趙嬤嬤四肢僵硬，連哭都忘了，胸腔裡堵著絕望，她不再質疑姜拂的能力。
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不聲不響找到太子做靠山，先是搬倒朱氏，兩個少爺接連出事。
就算她們懷疑姜拂，卻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在趙嬤嬤以為她是單純報復大房時，她轉頭弄死了老夫人。
那可是老夫人啊。
趙嬤嬤毫不懷疑，姜拂想碾死自己如同碾死一隻螻蟻，就像弄死費嬤嬤一樣。
之所以留她的命，是為了讓她親口說出那個秘密。
姜拂收回手指，施施然起身：“趙嬤嬤，好好想想吧，我的耐心有限。”
說完，她沒看榻上氣若游絲的朱氏轉身離開。
腳步聲遠去，緊繃的絃斷裂，趙嬤嬤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她雙手捂住臉，嘶啞的哭聲在房間裡反覆迴盪。
趙嬤嬤突然後悔了。
悔當年盲從小姐，助紂為虐，跟著小姐做出換女一事，又對一個小孩極盡打罵苛待，積攢下滿身舊債，落得今日無路可退。
她怕。
怕姜拂會讓她和費嬤嬤一樣慘死，揹負罵名不得善終。
她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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