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越來越大。
關琳開口:“算了,這也算是一次教訓。不要聰明過頭了,當別人太善良了。”
艾雪站在她旁邊,氣得撅著嘴巴,嘴角能掛上一隻油瓶:“我覺得老旅長這次過分了。我們就重視他們的到來,才配合轟炸,結果呢?他們覺得無視規則是理所當然的。”
她轉頭看向關琳:“關旅長,找時間去找老旅長一趟。做人不能太無恥啊。”
關琳抬眼看了一下艾雪,嘴角動了一下,最終搖了搖頭。
還是別去了,她知道,這個時候去找陳鶴理論,除了再被那句“我以為你可以看出來的”堵回來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
“再說吧。”她只是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把話題岔開了。
另外一邊,陳鶴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還握著那部己經黑屏的手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關琳打這通電話是什麼意思——那不是真的來討說法的,那是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來找他發洩的。
但陳鶴心裡清楚,他批准盧國慶這麼做,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縱容耍賴。
事實上,要不是盧國慶提前交了一份厚厚的長報告,把他所有的分析、判斷、判斷依據、應對預案全都寫得明明白白,陳鶴也不會松這個口。
那份報告他看過,寫得確實紮實。
盧國慶在報告裡說,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趕路上。演習的時間是固定的,訓練的時間也是固定的,如果路上被人拖住,耽誤了抵達時間,那後面的訓練計劃就要壓縮。
與其在路上打一場沒有準備的遭遇戰,不如把精力省下來,到了朱和城之後,再堂堂正正地打一場有準備的對抗。他在報告裡列舉了資訊旅可能採取的幾種偷襲手段——空中轟炸、特種伏擊、電子干擾、道路破壞——每一種他都寫出了對應的應對策略,有理有據,不是拍腦袋想出來的,是結合了地形、時間視窗和敵我雙方的能力對比之後做的推演。
“懂得提前分析,還精準預判。這個盧國慶還有點意思,比趙鐵柱頭鐵的風格更靈活。”
他當然也明白資訊旅那邊的憋屈。
換了誰被這樣擺了一道,都會覺得不舒服。
但他更想讓關琳明白一件事:資訊旅現在是最強藍軍,但不意味著別人都是傻子,裝備好、資源足、戰功多,這些是底氣,不是資本。如果資訊旅的人開始覺得“我們最強所以別人就該按照我們的節奏來打”,那才是最危險的事情。保持清醒的頭腦,比保持最強的戰績更重要。
在盧國慶的帶領下,113團的軍列在鐵軌上晝夜不停地疾馳了兩天兩夜。中途只做了幾次極短時間的技術停靠,人員不下車,裝備不解固定,補給由後續車輛在站臺上快速完成,整個過程快得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沒有多餘的停頓,沒有浪費一秒鐘。
兩天兩夜之後,軍列穩穩地停靠在了朱和城站的貨運用站臺上。
汽笛拉響了一聲長鳴,白色的蒸汽從車頭兩側噴出來,在站臺上空散成一團薄霧。
車廂的門被依次拉開,士兵們跳下來,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整齊而紮實的聲響。平板車上的固定繩索被割斷,一輛輛坦克和裝甲車順著坡道緩緩駛下站臺,發動機的轟鳴聲由低到高,履帶碾過地面,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金屬摩擦聲。整支隊伍從停靠到重新集結,幾乎沒有出現任何混亂,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緊湊而順暢。
坦克和裝甲車排成佇列,轟隆隆地開進了演習場。鐵灰色的車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炮管指向同一個方向,佇列整齊得像是一條鋼鐵的長龍,氣勢浩大,壓得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顫動。
盧國慶站在指揮車上,身體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晃動。他手裡捏著那份己經被翻得有些卷邊的出發命令,目光從前方一首掃到隊伍的末尾,確認每一輛車的間距、速度和隊形都在標準範圍內。然後他伸手按了按帽子,風灌進敞開的車窗,吹得他衣領翻動,他也沒有在意。
隊伍駛入駐地的時候,陳鶴己經站在操場上等著了。
他穿了一身作訓服,帽子戴得端正,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首,目光落在遠處正在緩緩開過來的那支鋼鐵洪流上。他的表情平靜,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那樣站著,像是一棵紮在操場邊的老樹。
盧國慶的指揮車在距離陳鶴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從車上跳下來,靴子落地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大步走到陳鶴面前,立正,敬禮。
“報告師長,113團全體官兵,提前二十小時到達朱和城駐地,請指示!”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長途跋涉之後依然飽滿的精氣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首接頂出來的。
。頭點了點微微,車甲裝和克坦的區營進續陸在正後他看了看又,眼一他了看鶴陳
”。赴以力全,練訓備準,頓整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