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問哨兵。
“你認識我？”
這個紅牌學員明顯就是新生。
哨兵握著鋼槍的手指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里的驚訝和狂喜幾乎要溢位來，卻還努力維持著站崗的軍姿，只是聲音裡的顫抖藏都藏不住。
他盯著陳鶴的臉看了幾秒，像是要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心裡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確認無誤後，才拔高了一點音量，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報告！當然認識！整個石家莊，誰不知道你這個大神啊！”
“我的天，我真沒做夢吧？我今天是第一次單獨站崗，居然就遇到您了，我太激動了！”
哨兵心裡頭跟揣了只撲騰的兔子，砰砰直跳。他來軍校報到才半個月，每天聽學長學姐們講陳鶴的事蹟，什麼演習裡以一敵十端了敵方指揮部，什麼邊境任務裡帶著小隊突圍，那些故事聽得他熱血沸騰，恨不得能親眼見一次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沒想到，願望居然在第一次站崗的時候就實現了，這運氣，簡直比抽到實彈演習的主攻名額還讓人興奮。
旁邊的張玉林站在陳鶴身側半步的位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看著哨兵那副眼睛發亮、語無倫次的模樣，嘴角不著痕跡地抽了抽，心裡頭的感慨跟潮水似的湧上來。
他跟著陳鶴的日子不算短了，從藏區那片冰天雪地的無人區，一路跟到這窗明几淨的軍校，見過的陣仗不算少。可他實在想不通，陳鶴明明就是個跟他們一樣摸爬滾打的軍人，怎麼就這麼受歡迎？
不管走到哪兒，只要有人認出他，男學員女學員都跟小姑娘似的尖叫，就差沒把“崇拜”兩個字刻在臉上了。男人也就算了，那些平日裡訓練起來個個颯爽利落的女學員，見了陳鶴更是眼睛都挪不開，這場景，他看一次無奈一次。
哨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又挺直了腰桿，對著陳鶴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指尖貼在帽簷上，動作乾脆利落，聲音也比剛才穩了些：“陳鶴大神，您是要進學校嗎？需要我通報進去嗎？我這就去聯絡值班室，讓他們安排人來接您。”
陳鶴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語氣也很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不用了，我就是休假回來看看，不用驚動學校，低調點就行。”
陳鶴心裡其實沒什麼波瀾，他回學校就是想安安靜靜地看看導師，再去見見周衛國校長，把家裡帶的特產送過去，然後就離開。
他知道自己在學校有點名氣，畢竟之前在校的時候拿了不少獎，演習裡的表現也還算亮眼，但他沒想到，一年沒回來，大家還記得他。
他不想搞什麼大張旗鼓的場面，休假就是圖個清靜，要是驚動了學校，免不了又是一頓應酬，反而麻煩。
跟著，陳鶴與張玉林低調進入學校，腳步放得很慢，沿著校門口的林蔭道往裡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陳鶴的目光掃過路邊的訓練場，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學員，一個個揮汗如雨，動作整齊劃一，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自己當年在校的樣子。
按照陳鶴計劃，他就看望一下自己的導師，看看周衛國校長，然後送一些陳家特產，就低調離開。
他甚至都想好了路線，先去導師的辦公室，再去校長的住處，全程不逗留，不跟人寒暄，爭取一個小時內搞定。
只不過，他沒想到，今天剛剛進來沒多久，也不知道訊息怎麼傳出去了，就走了三分鐘，就好像張明星走紅地毯，瞬間無數人包圍過來了。
最先圍上來的是幾個正在路邊休息的女學員，她們本來正坐在樹蔭下喝水聊天，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那是不是陳鶴大神？”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真的是陳鶴大神！”一個短髮女學員噌地一下站起來，手裡的水壺都差點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大神，好帥啊”另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學員捂著嘴，聲音裡帶著點小激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越來越多的學員圍了過來，有男有女，都是一臉興奮的樣子，原本安靜的林蔭道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有人伸長了脖子往前擠，還有人扯著嗓子喊著陳鶴的名字，生怕他聽不見似的。
陳鶴頭髮都麻了，他站在原地，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人牆，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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