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門口，停著軍部的車子。
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很大氣，車身擦得鋥亮，在晨光下泛著低調的光，車頭掛著軍牌，白色的底，紅色的字，一看就知道是軍部的車。
車子旁邊站著一個少尉，二十出頭，穿著筆挺的軍裝，腰帶扎得緊緊的，一站就是標準的軍姿，他的眼睛看著四合院的大門，等待著什麼，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的表情。
陳博正在院子裡澆花。
他拿著一個噴壺，哼著小曲，給那些月季、茉莉澆水，自從搬進這四合院，他的心情就好得很，每天早起澆澆花，喝喝茶，日子過得愜意極了，那些花開得正好，紅的、粉的、白的，在晨光下帶著露珠，漂亮得很。
感覺比東海市還安逸，似乎換了老婆的感覺。
門口的車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放下噴壺，走到門口，探出腦袋往外看。
那個少尉看到他，立刻立正，動作乾淨利落，然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
陳博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找兒子的。他笑著擺了擺手：“我不是首長，我是他爸。”
少尉也笑了，放下手：“請問陳鶴大校在家嗎？我來接他去軍部。”
陳博點了點頭，轉身朝院子裡喊：“兒子，軍部來車接你了！”
聲音在院子裡迴盪，驚起了幾隻麻雀。
陳鶴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身便裝，白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手裡拿著外套。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輛車，又看了一眼那個少尉。少尉立刻敬禮：“首長，我來接你去軍部。”
陳鶴有點意外，居然派專車接自己上班？
“等等，我換衣服，馬上就來。”
陳博站在門口，看著兒子換了軍裝，上了車，看著車子發動，慢慢駛出衚衕。那黑色的車身在晨光下越來越遠，最後拐了個彎，消失不見。
他愣在那裡，好半天沒動。
臥槽。
我兒子上班都專車接送了？
這待遇，不會真的晉升將軍吧？
他站在原地，吃了一尾巴車子灰，都沒察覺到。那些灰色的塵土飄過來，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頭髮上，他都沒拍。他就那麼站著，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走神了好久。
陳鶴坐著車，往軍部駛去。
車子穿過一條條街道，穿過繁華的商業區，穿過安靜的居民區，最後停在一座大院門口。那是軍部的大院，門口有衛兵站崗，戒備森嚴。衛兵檢查了證件，然後敬禮放行。
陳鶴下了車，往裡走。
剛走進大院，他就感覺到不對勁。
那些經過他的人，看到他就笑。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平常那種點頭打招呼的笑，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帶著祝福，帶著羨慕，還帶著一點點調侃。有的人甚至停下來，衝他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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