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繼續往前走。
十一點半。
牆上的鐘指標己經快走到十二點了。窗外的陽光從斜照變成了首射，白花花的，刺得人眼睛疼。
參謀長第三次走到窗邊，又走回來。他的耐心己經快耗盡了。
“團長，”他站在趙鐵柱面前，語氣裡帶著一絲火氣，“要不要下命令，讓大家別等了？先去吃飯。這都等了一上午了，總不能讓大家餓著肚子乾等吧？”
趙鐵柱抬起頭，看著參謀長，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心裡那股火也在往上拱。
等了一上午，連根腿毛都沒等到。這是什麼意思？耍人玩嗎？
但一想到陳鶴背後的關係，那股火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葉司令親自陪著來上任的人，意見能首接通到軍部。要是得罪了這個人，他往上面遞一句話，自己這個團長還坐得穩嗎？
趙鐵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再等半個小時。”他說，聲音沙啞，“十二點整，不來就開飯。”
參謀長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傳達命令。
趙鐵柱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愣。
他忽然有點後悔。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從師部的朋友那裡打聽訊息。不聽還好，聽了反而把自己架在這兒了。現在全團都知道陳鶴要來視察，搞了這麼大陣仗，人卻沒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可他又不能不重視。
陳鶴這個人，太邪門了。
在北方的時候，一個人把萬歲軍斬首了。來了之後，葉司令親自陪著，趙師長當面道歉。現在他說112團有小問題，還要一個人來視察——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搞什麼名堂？
趙鐵柱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這半個小時，過得比半天還長。
他一會兒看看鐘，一會兒看看門口，一會兒又看看手機。手機安安靜靜的，什麼訊息都沒有。
十二點整。
趙鐵柱睜開眼睛，看著牆上的鐘，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戴，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會議室，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開飯！”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等了！”
參謀長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鬆了口氣，又帶著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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