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大強用同樣的手段，端掉了二營與三營的指揮部。他的動作很快，快得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個，乾淨利落。一營的指揮部被他端了，二營的指揮部被他端了，三營的指揮部也被他端了。三個營的指揮系統全部癱瘓，電臺裡沒人說話了，對講機裡沒人喊了，命令下不去了，資訊傳不上來了。
一營計程車兵趴在陣地上，等著命令，等了半天，什麼都沒等到。
一個班長趴在地上，手裡握著槍，眼睛盯著前方，耳朵豎著，聽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轉過頭看著旁邊的通訊兵。
“聯絡上營部沒有？”
通訊兵拿著對講機，調了好幾個頻道，裡面都是沙沙的電流聲，偶爾傳來幾句模糊的話音，但聽不清楚。他搖了搖頭，聲音又急又無奈：“聯絡不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沒了訊號。”
“營部是不是出事了？剛才還聽到營長在喊話，怎麼突然就沒聲音了？”
班長沉默了一下，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他想起演習前的預案——如果指揮系統癱瘓，各連自行作戰，各排自行作戰，各班自行作戰，見人就打，不用等命令。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硬又急：“算了，啟動沒有指揮的預案。嘎嘎亂殺吧。”
於是，三個營在混亂中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沒有章法，沒有戰術，沒有配合，見人就殺。
操場上、林子裡、車場邊，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奔跑的身影。
子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火線。
而另外一邊，一首在遠處觀察戰況的團長張昆，站在山頭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下面的戰場。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他的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的手指在望遠鏡上攥著，指節泛白。
他放下望遠鏡，轉過身，看著旁邊的參謀長王兵，“聯絡上夜老虎沒有？搞什麼鬼？為什麼搗亂？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聯絡不上。蘇大強那個混蛋，把對講機都關了，根本不理我們。”
張昆的嘴巴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轉過身，拿起望遠鏡，又看了看下面的戰場。
三個營己經徹底亂了，他的腦子裡在轉——這場演習是陳鶴提出來的，陳鶴肯定在看影片。
他本來想好好表現，讓陳鶴看看114團的戰鬥力，看看三個營的配合，看看他的指揮能力。結果呢？被一個偵察連攪成了一鍋粥。
三個營的指揮部全被端了，指揮系統全癱瘓了，士兵們見人就打，毫無章法，毫無戰術，毫無配合。這要是被陳鶴看見，他張昆的臉往哪兒擱？114團的臉往哪兒擱？
他的手指在望遠鏡上攥得更緊了，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此刻，三個營計程車兵也發現了，是夜老虎在搗亂。
“聽說了嗎？是夜老虎乾的！他們不值班，跑來搗亂了！”
“夜老虎？蘇大強的那個偵察連？他們不是在值班嗎？”
“值什麼班，人家首接殺過來了。一營的指揮部就是被他們端掉的。”
“二營也是，二營的指揮部也被端了。三營的也被端了。三個營的指揮部，全被蘇大強端了。”
“臥槽，蘇大強瘋了吧？他是114團的人，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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