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蘇大強身後半個身位，肩膀縮著，目光躲躲閃閃的，不太敢看張昆和三個營長的臉。
張昆瞪著蘇大強，聲音很大，像是在吼。
“你要幹什麼？”
他的手指攥著望遠鏡，指節泛白。
“好大的膽子！為什麼來搗亂？誰讓你來的？那個王八蛋下的命令？”
三個營長也跟著罵了起來，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一營長的聲音最大，幾乎是吼出來的。
“蘇大強，你他媽是不是瘋了？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快要頂到蘇大強的胸口了。
“你端我指揮部的時候，我還在裡面坐著，你知不知道？我正拿著水壺喝水，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鑽進來三個人，槍口首接頂到我腦門上，我水壺都掉了！到底哪個王八蛋給你的命令？還是你自作主張？”
二營長也不甘落後，手指指著蘇大強的鼻子，指指點點，聲音又急又硬。
“你端我指揮部也就算了，你還錄影片？你還發到群裡？”
他的手指幾乎戳到了蘇大強的鼻尖上，蘇大強沒躲，就那麼站著。
“我二營指揮部的門簾子被人掀開，你那個排長拿著手機進來了，還讓我對著鏡頭說兩句！你讓全團看我的笑話？”
三營長怒道：“是不是你這個王八蛋，自己想要出風頭？”
他罵完這一句，自己倒先喘起來了，胸口起起伏伏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蘇大強站在那裡，被西個人圍著罵，臉上還是那副表情。
嘴角翹著，眼睛眯著，像是沒聽見，又像是聽見了但不在乎。
他的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微微晃了晃，甚至還把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
一營長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手抬起來了，想要動手打蘇大強。
那隻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五指張開，手掌朝下，帶著風聲往蘇大強的臉上扇過去。
蘇大強沒躲，沒閃，就那麼站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看著一營長的手舉起來，看著他手指張開，看著他手掌朝下，要往他臉上扇。
指導員趕緊衝上來，一把抓住一營長的胳膊，聲音又急又慌。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他兩隻手死死箍住一營長的小臂，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上面。
一營長掙了一下，沒掙脫，胳膊上的肌肉鼓了鼓，最後還是慢慢放下了。
蘇大強這才開口：“這是師部命令。參謀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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