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師的師長站起來：“主要是我們態度不夠重視，訓練沒有跟上節奏。”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問題，但我們一定想辦法解決，我們回去一定認真研究……感謝軍區的指導……向兄弟單位學習……”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全是沒營養的話。
沒辦法，實在想不出怎麼說，中途他是想改變訓練，但解決不了後勤部分，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他不敢提後勤問題，後勤部長就坐在旁邊，他怕連後勤部長也得罪了，他坐下來的時候，額頭上己經冒了一層細汗，手指在桌下面攥著，指節泛白。
太難了。
都是被對比出來的。
D師的師長跟著站起來，憋了半天，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說了一句：“俺也一樣。”
唐飛坐在主位上，眼睛瞪過來了：“你是張飛嗎？俺也一樣，山東的？”
D師師長尷尬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苦瓜，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旁邊有人憋著笑，又不敢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有人用手捂著嘴，假裝咳嗽。
唐飛沒有繼續罵，葉司令在場，他也不能罵得太難聽。他頓了頓，聲音緩了一些，但每個字還是帶著分量：“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提高訓練，別想著躺平。現在不是以前了，混日子混不下去了。”
D師師長趕緊點頭，坐下來的時候椅子響了一下，他趕緊扶住，沒敢再出聲。
唐飛發言完畢，轉過頭看著葉司令。葉司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坐首了身子。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很多人覺得年度總結是應付模式。”葉司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像是在敲鐘，“寫幾句‘訓練不足’‘有待提高’，來年還是老樣子。現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每個人都被他看了一眼，像是被探照燈照了一下。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把目光移開，有人盯著自己面前的杯子，假裝在研究杯子的花紋。
“陳參謀搞了資料建模。大家幹了多少，一目瞭然。誰也別想矇混過關。”他的聲音重了一些，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判，“訓練資料、演習成績、人員調動、物資消耗，全部量化。你幹得好，資料在那裡。你幹得不好，資料也在那裡。誰想糊弄，自己掂量掂量。”
會議室裡更安靜了。有人低頭看著桌面，有人盯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有人把目光移向窗外。一個師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一個政委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又停住了。一個部長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滲出來了。
葉司令繼續說，誇了陳鶴的資料建模，說這是全軍首創，說這是資訊化、資料化、科學化的管理方式，說這是未來部隊建設的方向。
他說了很多，但所有人記住的只有一句話——“誰也別想矇混過關。”那些師長、政委、部長們坐在椅子上，像一尊尊雕塑，一動不動。
葉司令說完，轉過頭，看著坐在角落裡的陳鶴。他的目光變了，不是那種嚴肅的、冷硬的光，是那種慈祥的、溫和的光，像是父親看兒子，像是長輩看晚輩。他的嘴角翹起來了，不是那種大笑，是那種“我很滿意”的笑。
“陳鶴，你上來。給大家講一下，擔任萬歲軍集團三個月參謀長，如何提高成績的。”
“是！”
陳鶴站起來。
眾人看著他，有眼光中有羨慕，更多是佩服，至於質疑那是不可能的了，還有誰，可以在二個多月，將一個師的戰鬥力提高三成？
不過，C與D師的人心情複雜了一些。
陳鶴走上臺，站在話筒前面，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師長、政委、團長們。會議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我分享一下帶兵的經驗。”陳鶴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作為主官，要帶好兵，個人素養必須提起來。你自己不行，底下的人不會服你，你自己不強，拿什麼要求別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視下去，看著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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