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有人點頭,有人做筆記,有人低聲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怪不得”。
能當軍官的,都有管理人的手段,一聽就明白了。
有人當場就悟了,臉上的表情從思考變成了恍然,像是被人點了一下腦袋,突然開了竅。有人懊惱地搖了搖頭,感覺自己以前白乾了,這麼多年的兵白帶了。有人看著陳鶴,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不是佩服,是那種“你怎麼不早說”的意味。
不愧是最年輕的戰神,太會拿捏人心了。他說的那些東西,不是什麼高深的理論,是實戰出來的,是打出來的,是帶兵帶出來的。
你聽了覺得對,但你自己想不出來。你想出來了,你也說不出來。你說出來了,你也做不到。
葉司令坐在主位上,看著臺上的陳鶴,嘴角翹著,眼睛眯著,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滿意。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節奏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
大會結束後,陳鶴從臺上走下來。葉司令朝他招了招手,陳鶴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去把趙北虎喊過來。”葉司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單獨跟他談一下。”
陳鶴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叫我過來,就是傳話?”
葉司令擺了擺手:“快去。你自然就明白了。”
陳鶴沒再問,轉身走了出去。他穿過走廊,走到趙北虎的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趙北虎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收拾桌上的檔案。
陳鶴敲了一下門框:“師長,葉司令在外面等你。他讓你過去。”
趙北虎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眼睛瞪著陳鶴,嘴巴微微張著。“葉司令單獨要見我?”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嗯。讓你現在過去。”
趙北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來,拿起帽子扣在頭上,整理了一下領口。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緊張。年度總結大會,風頭全是陳鶴的,他這個師長近乎透明,站在旁邊跟個擺設似的,沒什麼存在感。
發言的是陳鶴,彙報的是陳鶴,受表揚的是陳鶴。他趙北虎坐在臺下,像個看客,像個局外人。他以為會議結束了,這事就翻篇了,沒想到葉司令單獨找他談話。
要談什麼?不會吧?他的腦子裡在轉,轉的是葉司令剛才在會上的那些話,轉的是陳鶴在臺上分享的那些經驗,轉的是自己這段時間在萬歲師乾的事。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來葉司令要跟他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陳鶴,陳鶴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有什麼透露一下嗎?”趙北虎忍不住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肯定是好事,師長,你快去吧。葉司令等著呢。”陳鶴無語,“你不是崇拜他嗎,現在害怕見面?你這是葉公好龍啊!”
神特麼葉公好龍……
“行,我這就去。”
趙北虎點了點頭,邁步往外走,應該是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