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他說得對。”
林建國猛地看向他。
趙有德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願意聽。但門前這一步己經被逼出來了，想騙它，就不能拿乾淨東西。乾淨的，它不理。太兇的，又反噬。那隻鞋底剛好最邪，也最殘。殘物有個好處，認不全。”
林建國的手握得很緊。
林述看見他的指節都泛了白。
“爸。”林述聲音放緩了一點，“我不進門。我只是用它看看門到底要不要我。”
林建國看著他，眼底有很多話，可最後只吐出一句：“別把自己說得這麼輕巧。”
這一句比罵他還重。
林述心裡微微一酸，卻沒再多說。
沈秋禾轉身準備走。
趙有德從懷裡摸出三枚銅錢，遞給她：“拿鞋的時候，別首接用手抓。先用布包，再壓錢。進東屋前，不要踩門檻，從門檻旁邊跨過去。”
沈秋禾點頭：“知道。”
村長忽然補了一句：“進屋後，別叫林述的名字。”
沈秋禾腳步一頓。
林述看向村長。
村長淡淡道：“鞋底壓過他的名。你一叫，它就知道是給誰拿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靜了一下。
趙有德雖然不願意順著村長的話，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提醒有用。
“還有。”林建國低聲道，“櫃底要是響，不管聽見誰喊你，都別回頭。”
沈秋禾應了一聲。
她沒有再耽擱，轉身沿著來路往老宅方向走。她走得不快，右腳落地仍舊有一點輕，可背影很穩。
祠堂前只剩下林述、林建國、趙有德和村長。
小門縫裡依舊沒有聲音。
可那種安靜更加讓人不舒服。
像裡面那堆東西也知道，他們正在找一隻“替步”的鞋回來。
趙有德在門縫前蹲下，拿銅錢在地上壓了三點，正好壓在小門外三寸的位置。
林述看著，低聲問：“這是做什麼？”
“壓勝。”趙有德說，“這不是正經封門的法子，只能拖。老輩說門開三寸，邪氣先吐；吐氣不壓，裡面就能聞外頭的人味。壓勝錢壓住這三寸，它聞得沒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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