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鎖。”
這兩個字浮在井壁上的一瞬間，院子裡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晨光明明己經照進老宅，可井口周圍卻像被單獨剜出一塊陰影。那塊泡得發白的木片貼著井壁，隨著水汽輕輕晃動。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釘子刻進去的。
每一道筆畫都很深。
深得不像刻木。
倒像刻骨。
林述看著那兩個字，心裡一陣發緊。
活鎖。
這不是第一次聽見類似的說法。
祠堂裡出現過“活述暫領”，趙有德說過活人坐位，久了會被當成牌。現在井裡又浮出“活鎖”，像是在告訴所有人，當年承述不是被當成孩子，也不是被當成死人。
而是被當成一把鎖。
一把活著的鎖。
沈秋禾低聲道：“這是承述的？”
林述沒有立刻回答。
趙有德蹲在井邊，看著那塊木片，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不是承述身上的。”
“那是什麼？”
“井契。”
趙有德說出這兩個字時，村長的臉也白了一下。
林述皺眉：“井契？”
趙有德低聲解釋：“舊時有些地方封井，不光用符，也用契。寫明拿什麼鎮，誰來守，多少年不開。契在，規矩就在。”
沈秋禾看向木片：“所以這上面寫的是當年用承述當活鎖？”
趙有德沉默。
沉默就是回答。
趙老太爺拄著井杖，冷笑一聲：
“看見了？”
“不是我一個人說他是活鎖。”
“井契上寫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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