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開始旋轉的那一刻，林述就知道——事情己經進入另一個層面。
不是祠堂的“問名”，也不是陳寡婦那種“報更”。
而是井在“開口”。
黑水從井底翻上來，一層一層捲動，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緩慢轉身。那種動靜不大，卻壓得人心口發悶。
更牌在林述手裡發熱。
銀鎖己經完整。
紅紙安靜。
三者同時在動。
趙有德猛地後退一步：“離井遠點！”
可他剛說完，井口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嘆”。
不是風聲。
也不是水聲。
更像一個人在水下憋了很久，終於吐出第一口氣。
村民有人當場腿軟。
“井……說話了……”
趙老太爺癱在地上，笑得更瘋。
“開了……它真開了……”
林述沒有退。
他盯著井口。
那聲音不是衝著所有人來的。
是衝著他。
或者說，是衝著銀鎖。
井水忽然往兩邊分開一道細縫。
和之前用雞翎分水不同。
這一次，是水自己讓開。
井底露出一小片空間。
黑。
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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