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承受手握王岡的把柄,也不怕他,大大方方上前見禮道:“卑職走馬承受龐卞見過經略使!”
王岡看到這面有得色的宦官,微微一笑道:“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龐卞不卑不亢的答道:“回經略使,卑職都聽到了!”
“哦,好!”王岡點點頭,問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龐卞面色一正,向東京方向拱拱手,正色道:“卑職受皇命差遣,自當如實稟告官家!”
姚麟聞言,面色大變,忙道:“龐走馬,我們只是說著玩的,並未當真去做,這就不用上報了吧?”
龐卞扭頭看他,笑而不語,似乎覺得他這話太過天真可笑。
“龐走馬……”
“好了!”
姚麟還要再勸,王岡卻抬手打斷他,目光卻未偏轉,依舊帶著笑意的看向龐卞,緩緩開口:
“你覺得官家是會信你,還是會信我?”
“我受皇命而來,忠於皇命行事!”龐卞沒有直接回答,但他嘴角露出的那一絲譏誚的笑容,卻是說明了一切。
他知道官家寵信王岡,但那又如何?說到底王岡也是外朝官員,官家即便是再信任他,也會有個底線。
但自己不同,那就是官傢什麼的自己人,性命前途全繫於官家一身,他會信誰,這還用說嗎?
王岡沒有去質疑他,又依舊滿臉笑容地問道:“那你覺得朝堂上的袞袞諸公,是信你還是信我?”
龐卞面色微變,同樣是個不需要去問的答案,但凡是個要臉的,都不會公然選擇來支援自己。
即便是有人不支援王岡,也會選擇沉默!
他糾結了一下,又強自爭辯道:“那又如何?官家總歸不會去信你的一面之詞,這種事一查便清楚。”
說著,他又指向姚麟道:“我就不信姚總管敢欺君!”
姚麟面色一變,目光一陣閃躲,不敢直視兩人。
他與王岡並無交情,自然犯不著去為他做偽證。
可王岡又是為了涇原路大局,去做的這事,若是讓他出賣王岡,未免又顯得不夠道義。
這種兩難之境,讓他很是糾結為難!。不禁在心中暗罵,你們兩個官家近臣鬥法,幹嘛把我牽扯進來。
王岡看看兩人神色,忽而哈哈大笑起來:“不是,你們在期待什麼?即便是官家知道,我設法讓他給涇原路多批些錢,又能如何?難道還能給我罷官免職不成?”
二人一愣,好象以王岡今時今日的地位,這點小錯還真動不了他,最多不過外放……
可他都來渭州了,還能外放去哪裡?
再說把他調走,涇原路怎麼辦?把盧秉再調回來?
因此,對他的懲罰,最多也不過是罰罰銅,申飭兩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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