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卞臉色一沉,冷冷道:“你威脅我!”
“嘁!”王岡不屑的嗤笑一聲,搖搖頭道:“你也配讓我威脅?不要自視甚高,人還是要學著謙虛一點的!”
“你可著整個東京問問,我王岡是什麼人?出了名的寬宏豁達,從不記仇,又怎會因此懷恨在心,打擊報復你!只是……”
王岡說著話語一頓,似笑非笑道:“只是難免有些仁人志士,會為我鳴不平,從而出手對付你!”
“你少嚇唬我!”龐卞心中驚恐,卻色厲內荏的叫道:“我是官家的人,忠於官家,我不信你們敢動我!”
“你叫那麼大聲幹嘛?”王岡揉揉耳朵,不滿道:“你說的沒錯,原則上確實是這樣,只要你不犯錯,就不會有人針對你。但是,你會不犯錯嗎?”
龐卞原本挺得筆直的身子,頓時垮了下來,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慌亂。
誰能不犯錯?
自己肯定不能!
而這王岡不僅是朝堂高官,還是新舊兩黨通吃的人物,更是開闢吳學的宗師,有的是人想要巴吉他!
自己一個小小的內宦,又怎能扛得住這驚濤駭浪!
王岡見流程走的差不多了,又露出和藹的笑容道:“別緊張,我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性,下面我們換個角度來看,你作為走馬承受,你的職責是什麼?”
龐卞木然的答道:“都總管司走馬承受公事可監察軍政、邊防及州郡不法事,並能馳驛奏報緊急軍情,直通官家御案!”
“很好!”王岡讚了一聲,繼續道:“那官家設你們這些走馬承受的目的是什麼呢?”
“監督……”
“不對!”王岡出言打斷,皺眉嚴厲道:“監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再想!”
龐卞莫名的感到一陣緊張,有種在書堂讀書被先生盯著提問的錯覺。
他連想又了幾個詞,都覺得不大妥當,抬頭望向王岡,見他正看著案上的勘輿圖,忽然福至心靈道:“是為了打勝戰,平定西夏!”
“然也!”王岡欣慰點頭。
龐卞也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不過跟著又反應過來,我又不是他學生,為何要怕他!
不等他想清楚這些,王岡再次提問:“那你說說,我在請款的奏摺上,跟官家玩些無傷大雅的小遊戲,又是為了什麼?”
“修繕武備……”
“哆哆……”
龐卞剛開口,王岡又用手指連敲幾下桌案,不耐煩道:“目的!”
龐卞心中一驚,下意識答道:“平定西夏!”
“然也!”王岡語氣稍緩,欣慰道:“所以你看出來了吧!官家讓你來監督和我上書請款,這兩者目的是一致的!”
“啊!”龐卞只覺得腦袋有點暈,這分明是對立的兩件事,怎麼就變成同一個目標的事了!
不對,這裡肯定是有什麼地方有問題!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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