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岡!”
一眾宰輔都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突然出現更是驚訝莫名。
大家互相看看,見不管王圭還是韓縝,乃至章敦都是一臉吃驚的模樣,就更加驚疑了。
王岡身為陝西宣撫使,乃是西北邊疆重臣,此時又正值與西夏交戰的緊要關頭,他怎麼會突然回來?
尤其還是在既沒有樞密院調令,又沒有三省下發的聖旨的情況下!
甚至連他老丈人都不知道他要回來!
這是……私自回京?
“玉……玉昆……哈哈,你怎麼回來了?”蔡確率先回過神,見他神色不善,連忙起身,打個哈哈走到王岡身前。
王岡卻沒有理他,依然目光冷峻的盯著這幫人,而後一把將蔡確推開,徑直向眾人走去。
蔡確臉色一僵,心裡有些不舒服,他都右相了,你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不過繼而想到王岡那狗脾氣,又熄了火氣。
畢竟這廝在去年離開之前,還跑到他家裡跟他對罵一場,以及訛了他十斤銅……
頓時又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訕訕一笑,就要走過去,而這時蔡京匆匆趕來,一臉慌張,急切道:“剛……剛才……王相公他打傷了………”
“無礙,你且去安撫安撫那些壯士!”蔡確不等他說完,就擺擺手,示意他退下,人都闖進來了,還解釋什麼!
蔡京拱手行禮,低頭退下。
蔡確合上房門,又向眾人處走去,就見王岡解下腰間長劍,當著眾執政大臣的面,“哐當”一聲,把劍拍在桌案上。
眾人見他拿出劍來,面色一變,不知他究竟要做什麼!
章敦看了一眼王岡,又瞥了一眼桌上的劍,微微一愣,旋即又若無其事的端起茶盞喝了起來。
王圭則是不然,他之前就與王岡有過節,又聽人謠傳王岡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再加之今日蔡確和章敦二人又一直針對他,此時正當王岡是與他們合謀要害他,當下驚懼道:“爾意欲何為?”
“我意欲何為?”王岡見蔡確走了回來,冷冷一笑,伸手入懷,取出那封聖旨,跟著拍在長劍一旁,一字一頓道:“本官奉官家密旨,回京勤王、誅賊!”
眾人這才發現他拿出的那把劍竟是太宗昔日所佩之劍,這定是官家御賜!
再看看旁邊的密旨,心頭駭然,官家這個時候竟然把他給召了回來,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可這句勤王、誅賊又是什麼意思?誰是賊?
王圭在得知他不是來殺自己的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強笑道:“玉昆說笑了,在座列位皆是大宋肱骨之臣,怎會是賊……呵呵……”
“是嗎?”王岡手扶長劍,緩緩轉頭看向王圭,冷聲問道:“官家是何時病的?”
王圭微微皺眉,不明白這話的用意,想了想如實答道:“正月初三染疾,先由御醫陳易簡診治,後請致仕御醫孫奇會診,皆可作證!”
“也就是說官家已經病了一個多月了!”王岡邊說邊環目掃視眾人,而後又落回王圭身上,沉聲道:“如今宰執可曾宿守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