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慣例三辭三讓之後,文德殿宣麻拜相。
同時司馬光也被拜為右相兼中書侍郎,呂公著接替他的職位,成為了門下侍郎。
而文彥博因拒兩鎮節度使的恩命,被授為了平章軍國重事,其位高於宰相,卻並無實權,但卻能在軍國大事上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一番操作下來,舊黨依舊佔據著上風。
而在宰執之下,舊黨的那些官員們,如範純仁、呂大防、劉摯等人,也在快速升遷之中,對新黨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這種事沒有辦法,官職到達一定程度之後,就脫離了原有的升遷機制,改為特旨升遷,沒有皇命無法晉升。
有太皇太后在,舊黨自然要便利的多!
當然因為他當初請了向太后共同聽政,也讓太皇太后無法盡情施為,還能見縫插針的安插些人手進入重要部門。
這也對舊黨廢除新法,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往往舊黨提出廢法,新黨就站出來反對,待兩邊吵得不可開交之時,王岡就會出來調和,大家一人退一步,這事不就成了嗎?
結果王岡是成了,但舊黨不幹啊!又跟王岡據理力爭,這時韓絳又會出來和稀泥,兩宮不能連這種老臣的面子也不給吧?
然後這事就被拖了下來,這也讓舊黨眾人視王岡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幫人想了想,跑來彈劾王岡,說龐籍與司馬光互相庇護是忠義之情,王岡汙衊這份忠義,說明他居心叵測,心中沒有忠義。
他們這麼彈劾,其實還留有後手,只要王岡辯解說這二人有違朝廷法令,這不是忠義,而是私下勾結,那他們就可以罵王岡是法家的走狗,說他外儒內法,然後把他名聲搞臭。
然而沒想到的是,王岡根本就沒有反駁這一點,反而語重心長地跟眾人解釋,他只是說司馬光在政事上不行,區區一塊河西之地,都能被他鬧出那麼大禍事來,又更何況如今事關天下三國局勢!
舊黨眾人被他噎了一下,司馬光更是臉色鐵青,這是直接質疑他的執政能力。
然而眾人還是不甘心,又繼續評擊他這是質疑聖人的微言大義,認為我儒家道理不能治國,可見其大逆不道!
王岡再次解釋,儒家道理當然能治國了,只是前提是你得真會啊!
比如我那吳學就深諳聖人的治國之道!
眾人這才想起這貨還有著這一層身份,更是有著江南士紳的支援!
司馬光的臉更黑了,這是連他在經學上的成就都給否定了!
但他又不願跟王岡逞口舌之利,畢竟這廝身上到底是有功勞的,若是讓他借題發揮,只會對自己更加不利!
你不是說你的吳學好嗎?那我就讓人來跟你比比學術。
“臣以為官家天資聰穎,不可荒廢學業,洛陽程正叔學識淵博,可為侍講!”
“準!”太皇太后不假思索地作出批示。
舊黨大喜過望,有程頤給皇帝洗腦……講經,日後待其親政時,必然會認同他們的理念。
王岡也當即上前,奏道:“臣聞知登州蘇子瞻才情過人,可為侍讀!”
這下新舊兩黨,連同兩宮二聖都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