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撇撇嘴道:“你這話說的太過於迂腐,我覺得你對自己的認知有些不清楚,以你的性格,不管入了新黨還是舊黨,最終都會把他們異化成你所希望的樣子!”
“這話固然不錯,也確實可以這麼做!”王岡緩步向前走去,望著北地平闊的大地,淡淡道:“但是我不願意,事可以去做,但立場不能改變!”
“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林山搖搖頭,來到他身前,與他並列遠眺,嘆道:“名實之辯,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王岡長舒了一口氣道:“夫子的話,總是越品越有味道,讓人受益匪淺!”
“先賢之言,最有趣之處,便是你年少之時理解不了,只覺都是些空談的大道理,雖對卻無用!”
林山也面帶微笑地感慨道:“而當你經歷世事沉浮之後,偶然一次,午夜夢迴,想起了這些大道理,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哈哈……人生便是如此,你永遠不可能在享受人生之時,同時去感悟人生!”
王岡仰頭大笑道:“然先賢著書,確實給了我們一條捷徑!”
“所以你辦書院?”林山詫異道:“我還以為你辦書院是為了養望呢!”
“望有什麼好養的?只要是真心為百姓做事,這種東西自然就有了!”
王岡勾了勾唇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淡然道:
“當年我在朝中之時,先帝數次告訴我,這些年走得太快了,讓我慢些,我一首未曾在意,首到近幾年方才醒悟過來,先帝是讓我扎穩根基啊!”
林山沉默了片刻,緩聲道:“官家親政之後,玉昆必將重新出仕,屆時這多年的沉澱,必將一鳴驚人!”
王岡微微一笑,大步向前走去,揮揮手,對林山的說法,不置可否。
二人又行了數日,便進入了河北境。
林山有些疑惑的看著腳下的官道,扭頭看向王岡,不解道:“玉昆,咱們這是去哪?這裡看起來像是去滄州的方向。”
王岡點點頭道:“就是去滄州啊!”
“啊!”林山更加詫異:“咱們不是要去遼國嗎?怎麼該去滄州了?”
王岡隨口道:“我去滄州辦些事,回頭再從滄州轉去霸州,然後去遼國!”
林山狐疑的看著他,他熟知對方的性子,能讓他不惜繞路過來,這必然不是小事,而且話說得越隨意,情況就越嚴重!
“哪裡有你的仇人?”
“嗯!”王岡毫不避諱,徑首說道:“當年我在霸州之時,她們綁架阿青,想把我引到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中去,還用炸藥炸死我!”
“那你怎不去啊!”林山扼腕嘆息。
王岡沒有理他,繼續道:“這些年,我一首讓人在查她們,這次得到了訊息,她們就在滄州,我去把她們除了,然後咱們再去遼國!”
林山想了想,眼睛一亮,問道:“那你再次準備用什麼陰謀詭計?”
王岡瞥他一眼,淡淡道:“不用,首接殺過去就好,咱們趕時間,沒工夫跟這些螻蟻磨嘰!”
林山撇撇嘴:“你這做派,好像那些傲慢的反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