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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有人來訪,持章惇手書而來。
王岡檢視名帖,來人邢恕,此人他自是知曉,之前依附於蔡確和章惇,屢得提拔,同時又因早年師從二程,因此與司馬光、呂公著等人關係匪淺,不過在元祐年間,還是被貶了出去!
對方雖持章惇手書而來,但王岡對這人並無好感,在他眼中邢恕交好兩黨中人,行的是投機之路,充當兩黨的掮客!
此番前來,無非是見新黨眾人得以東山再起,想要藉機攀附。
但他沒有去投靠蔡確,反而是來到自己這裡,王岡心知肚明,這是又想行左右逢源的故事了!
他雖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但還是要給章惇面子的,便讓高俅請邢恕去花廳落座。
他首到處理完手中幾份奏摺公文之後,方才起身前往。
來到花廳一看邢恕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既沒有西處張望,也沒有因受怠慢而憤怒。
倒是好心性!
“和叔,怠慢了!”王岡笑呵呵的走進花廳。
邢恕連忙起身,笑道:“相公日理萬機,公務繁忙,是恕打擾了!”
王岡擺擺手,示意邢恕不必多禮,他轉身在上首落座,方才笑道:“和叔,自浦城而來?”
邢恕道:“月前於浦城拜訪章相公,知我來京,章相公託我問候相公!”
這種託人帶信的行為,本質上就是人脈的一種表現形式。
他當初入京趕考之時,書院山長也同樣讓他帶信給富弼。
王岡自是不能不給章惇面子,於是便跟邢恕聊了起來。
邢恕本就是會來事之人,幾句之後,氣氛便熱絡起來。
又聊了幾句,邢恕自覺時機成熟,便道:“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要告知相公。”
王岡知道,進入正題了,便笑著點點頭。
邢恕道:“元豐八年,神宗晏駕,三月二十七日範祖禹自西京赴召,司馬光送別於下浮橋船中,光謂祖禹曰:“方今主少國疑,宣訓事不可不慮。”
王岡聽聞此言,深深地看了邢恕一眼。
所謂宣訓事,乃是指北齊武明婁太后,廢齊孫少主殷,立其子常山王演之故事!
王岡總算知道邢恕來找他的目的了!
世人皆言她為宣仁太后所惡,壓制八年之久!
世人又知曉他與雍王不睦,甚至傳言,他還曾毆打過雍王。
宣訓之事,用在此處,對他再合適不過,以當今官家對他的信任,以及對宣仁太后的恨,只要王岡上奏,一舉可報兩仇!
邢恕盯著王岡,想看他對此的態度,這也事關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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