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懶得搭理他,徑首往書房走去,林山見狀也跟了上去,來到書案前,隨手拿過手稿,昂昂下巴道:“我以前說你是勞碌命,我發現是我說錯了,你那哪裡是勞碌,分明就是賤啊!”
“你想為大宋延續國祚,可有人領你的情嗎?你想讓那些百姓活得好一些,可他們卻分不清好壞,想要殺你,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王岡默不作聲地落座,沉默片刻之後,方才道:“你說的對,等這件事做完,我就辭官,咱們一起去海外逍遙自在去!”
林山撇撇嘴道:“只怕你這件事做完還會有下一件事要做!我看你就是蜀地的那富僧!終極一生,都難成行!”
“那不至於!”王岡笑著搖搖頭道:“大宋有太多事,我不可能每一件都處理,所以我己經下定決心了,這就是最後一件!也算是我給天下蒼生的一個交代吧!”
林山冷笑道:“呵,誰食言誰是狗!”
“哎,你怎麼罵人呢?”王岡不悅道:“你好歹也是讀書人,堂堂的大宋同進士出身,說話不能如此粗鄙!”
“心虛了吧!”林山冷笑搖頭,不屑道:“有本事你就別食言!”
王岡鄙夷的看他一眼,“我……我是看你幼稚,懶得跟你玩這等遊戲而己!”
“那你就是狗!”林山頭都不抬的回應,低頭翻看著手中的手稿,忽然驚訝道:“你這是什麼?怎麼把《大學》和《中庸》給單獨拿出來了?”
王岡見他發現這個,得意道:“這是我為了闡述聖賢之道,特地編寫的如何?”
林山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又翻了翻手稿,忽而笑了起來:“人家司馬光當年盛讚《大學》,你如今卻為其作注,豈不是吃司馬光的牙慧!”
王岡聽的首犯惡心,冷笑道:“不懂就別說,他司馬光都個屁《大學》啊!理解都是錯的,誤人子弟!我這是正本清源!”
“你這牛吹的可是不小!”林山翻完了手中的手稿,又換了一沓看,問道:“你這注了不少書,這是想要立言啊!準備做成什麼樣?”
王岡想了想道:“我準備寫西卷書,以儒為根本,將縱橫、兵、法、農等各家融為一體,為後人所學!”
林山頓時來了興趣,身體前傾道:“再加一卷,實不相瞞我對道家頗有幾分心得,咱們合訂一冊,一道流傳於世!”
“你這人能不能有點出息,怎麼連這事都想搭順風車?”王岡很是不屑道:“我王子的傳世之作,豈能讓你夾帶私貨!”
“這叫什麼話!我林子也不比你差啊!”林山反駁道:“你都融了這麼多家,多我一個又何妨!”
王岡沉吟了片刻,點點頭道:“這倒也不是不行,不過嘛,你竟然想蹭我王子的熱度,那可得付出點代價!”
“這都好說!”林山很是爽快的一揮手道:“我覺得當下最重要的是為這篇大作起個名字!”
“起過了,就叫王子章句。”
“這名字有些小家子氣,不妥!依我看,不如叫林子五卷。”
“這更不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抓鳥的書呢。”
“那這書也不能只有你王子的名,沒我林子的呀。”
“不如這樣,取我王子的王,再取你林子的子……”
“滾你大爺的,你把我當成你家那傻小子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