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突發異變,大軍調集,蕭峰驚慌之下,匆忙去見耶律洪基。
“陛下如今邊境己穩,為何倉促調集兵馬?此乃何故?”
耶律洪基愣了愣神,驚疑的看向蕭峰,“你說什麼?調集兵馬?”
“不錯,如今各部皆在徵兵,更有漢人、奚人、五國部皆在調兵……”
蕭峰說著說著,忽然反應過來,詫異的看向耶律洪基,狐疑道:“陛下,莫非不知?”
耶律洪基怔怔的看著大殿外,半晌不語,忽而嘴角一抽,露出一抹苦笑,頹然坐倒,一瞬間彷彿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般,喃喃道:“原來是這樣,他們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蕭峰望向他,隱約感到事情發展有些不對,神色驚疑,忙低聲問道:“陛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哈哈……”耶律洪基仰天長笑,笑聲中滿是悲涼和苦澀,“蕭峰,如今這整個大遼,還把我當做陛下的,估計也只有你了。”
蕭峰默然,他自是知道,大遼朝廷如今權臣當道,耶律洪基早己被架空,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見耶律洪基神色淒涼,他忍不住安慰道:“陛下何出此言?你乃是大遼皇帝,天下共主,誰敢不敬!”
忍了忍,又道:“如今縱有奸臣弄權,但陛下英明神武,朝堂多有忠臣良將,假以時日,陛下必能撥亂反正,重振朝綱!”
聽聞此言,耶律洪基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他執掌大遼數十年,沒想到最終卻落到這般田地。
“哪有什麼忠臣良將?不過是各懷心思,爭權奪利罷了!”
“當年廢太子耶律浚篡立,你口中的那些忠臣良將,可是毫不猶豫就轉投於他門下,尊其為大遼皇帝。”
耶律洪基的笑容中充滿了譏諷之意,緩緩說道:
“後來他們發現耶律浚窮兵黷武,在損害他們的利益,這才把我從深宮中救了出來,平息宋遼戰爭!“
“不過他們也只是借用一下我的身份而己!這一二年來,你看誰真正把我當皇帝了?”
蕭峰聞言心口一沉,一時語塞,他日日陪伴在耶律洪基身邊,護衛著他的安全,自然知曉這一切。
只是他與大遼素無根基,除了匹夫之勇,根本做不了什麼!
耶律洪基繼續說道:“耶律齊一族,這些年壯大得很快,實力最強,我原想借助其他人與他的矛盾,來削弱制衡他,可惜終究時間太短啊!”
“朕本想以宗室制衡權臣,以藩鎮牽制世家,徐徐收攏權柄,待朝局穩固,再徹底清算亂黨。朕忍辱負重,任由朝野各方相互拉扯、彼此消耗,只為苟延殘喘,等待翻盤之機。”
“可朕千算萬算,終究漏算了耶律浚!”
一字落下,滿殿寒意驟起。
蕭峰失聲道:“陛下是說,如今大遼各部興兵?是耶律浚所為?”
“不錯,正是朕所為!”不等耶律洪基作答,大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二人大驚失色,連忙二人大驚失色,連忙向殿外望去,只見殿門無風自開,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踏過丹陛,從容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