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落在地磚之上,清晰可聞,很是平靜,不帶半分殺伐急促,猶如閒庭信步一般。
待他走進殿中,蕭峰方才看清那張臉,正是耶律浚。
他大步上前,擋在耶律浚身前,周身氣息鼓盪,戰意凜然。
耶律浚低眉瞥他一眼,抬手一揮,一股浩蕩氣勁陡然襲來,蕭峰儘管早己做好戰鬥準備,仍是沒想到這氣勁來得如此突然,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轟!”
一聲巨響,蕭峰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殿中牆柱上,口角溢血。
“還不錯!”耶律浚微微點頭,見蕭峰掙扎爬起,想要再次上前,擺擺手道:“你倒是有幾分忠心,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殺他的。“
“蕭峰退下!”御座上的耶律洪基沉聲喝止,聲音疲憊無力,卻有著一種放下一切的釋然,他看向自家的這位兒子,苦笑道:“如今大遼己經被你掌控了?”
耶律浚微微一笑,點頭道:“我給了他們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其實你應該知道,想要掌控他們很簡單的。”
耶律洪基搖搖頭道:“雖董之以嚴刑,振之以威怒,終苟免而不懷仁,貌恭而不心服!國家不是這樣治理的!你這樣只會毀了大遼。“
“我知道!“耶律浚笑容依舊,緩聲道:“那如果我不在乎大遼呢?”
“你……你說什麼?”耶律洪基身子猛地一僵,雙目驟縮,聲音發顫,龍椅上的身軀幾欲不穩。
“我說我並不在乎大遼存亡延續!”耶律浚淡淡一笑,看著耶律洪基的狼狽模樣,搖搖頭道:“你看看你,一身困於皇位,為外物耗盡心力,這並非養生之道!你當效仿於我,以物養身才對!”
“你看看你現在活的這樣子,萬物役人,何苦來哉,倒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眼見耶律洪基面上浮現出驚恐之色,他又擺擺手道:“放心,我不會殺你!以我看來,你的這種活法是比死還難受的!今天來就是為了通知你,遼宋之戰即將再啟!”
說罷,耶律浚哈哈大笑,轉身離去。
……
中京城,如今己是大遼的軍政中心,連日來不斷有大軍聚集於此。
林漁神色凝重,這種反常的現象,讓他感到不安,他趕緊將這邊的情況詳錄下來,準備用信鴿傳回去。
他一邊將竹簡綁在信鴿腿上,一邊對丁三吩咐道:“你趕緊回一趟大宋,將這邊的情況向燕雲那邊彙報,讓他們儘快做好準備。”
丁三點點頭,接過信件,正要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我覺得你們這樣做不妥!”
二人大驚,扭頭看去,林漁失聲叫道:“耶律浚!”
“莫要慌張!”耶律浚微笑著擺擺手道:“你這信鴿太少了,路上難免會遇到鷹隼之類的猛禽,多放幾隻!”
林漁神色驚慌,雙手握拳,暗暗蓄力,以他的武功竟沒發現耶律浚是什麼時候來的!
耶律浚瞥了一眼他的動作,微笑道:“對了,你再跟王岡說一聲,我準備對大宋用兵,免得他不清楚我的用意,誤了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