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戰陷於膠著期,希爾端著衝鋒槍,貼著殘破的磚牆快速移動挪動,戰術靴踩在碎石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
左前方三十米處,一扇被炸燬的木窗突然爆出火舌,子彈帶著尖嘯釘進他頭頂上方的水泥層,簌簌落下的粉塵混著血腥氣嗆入鼻腔。
他猛地翻滾到一輛燒焦的轎車後,滾燙的引擎蓋燙得掌心發麻。右手剛摸到腰間的煙霧彈,右側巷口傳來AK步槍特有的沉悶連射聲。
是陸嶼。
三發子彈穿透轎車後備箱,擊倒了暗藏的敵人,子彈在柏油路上犁出三道火星,距離希爾的膝蓋只有不到兩尺。
希爾咬開煙霧彈拉環,手臂奮力向前甩出。灰色的煙霧在巷中迅速瀰漫,他趁機低姿衝刺,軍用靴踏過一灘黏膩的液體,他向前一撲,和藏在巷子裡的陸嶼匯合了。
“夥計,我沒有子彈了......”希爾抹了一把臉上,汗水混著塵土,蹭了他一臉黑泥。
“我也就這麼一梭子彈藥了。”陸嶼的眼角被崩飛的彈片劃出幾道口子,洇出的血痕和滿臉的灰塵混在一起,顯得面目猙獰。
“Fuck!又彈盡糧絕的困在這裡了......”希爾一邊低聲咒罵,一邊拆開醫療包幫陸嶼處理眼角的傷口。
“不,我還有子彈,我還能開槍。”消毒碘伏蹭過他的眼角,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巷尾突然傳來輕型機槍的掃射聲,子彈像雨點般掃過狹窄的通道,他倆再次撲倒在倒塌的牆體後面,相視一番,邪魅一笑。
“中尉總能找我們......”陸嶼抱著老AK,深情了一把。
“廢話,咱們身體裡裝著定位晶片呢!”希爾翻了個白眼,同樣抱著打光子彈的衝鋒槍靠在牆壁上,只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外面的槍聲己經越來越小,戰鬥己經接近了尾聲。
“小夥子們!出來打掃戰場了!”萊恩的聲音在無線電耳機裡響起。
——
悍馬車裡,氣氛有些壓抑沉悶。
“我有些過於敏感了,對嗎?我知道這很糟糕,我也在努力的改變......請給我一點時間......”宋梔撥出一口氣,嘗試性的笑了笑,但是很牽強,也一定醜爆了。
“不是敏感,但是很像一種長期的心理暗示被壓制......”外面的槍聲似乎停止了,柯蘭特看著一臉牽強的宋梔,捕捉並分析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確實是在害怕,而她的害怕和不安不是受外界影響,而是源於她自己的內心。她低頭扣著自己作訓服上的金屬扣,像極了犯了錯的孩子。
柯蘭特微微頓了一下,結合她的反應,很快的分析出了就連宋梔都不知道的隱秘資訊。
“哦,我忘了,陸嶼曾經說過,你們國家有一種考試很嚴格,甚至是不允許失敗,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壓力特別大?”柯蘭特的語氣突然變得輕鬆,像是在跟多年的老夥計聊起了陳年往事。
宋梔眼角微抽,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高考啊!堪比人生噩夢!
原本心情低落的宋梔更是有種死掉的感覺。本來就挺無地自容的,這下更好了,死去的噩夢又再次無情的轟炸著她。
如果說世界末日造成的傷害是純物理攻擊,那麼高考所帶來的傷害簡首就是附加了高額魔法傷害的物理攻擊!
一擊斃命的同時還能反覆鞭屍,順便讓人魂飛魄散......
“呃......就是現在回想一下,還有種要死不活的感覺......”宋梔撇撇嘴,回想了一下高三那一年,簡首是苦不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