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裴慌了神，想坐起來，腰上劇痛卻讓她悶哼一聲，根本使不上力。
她用手肘撐著，試了幾次，額頭上疼出冷汗，卻連上半身都抬不起多少。
“林川！林川！”她急得聲音發顫，轉頭朝林川喊。
林川跪在李思思身邊，手背貼上她額頭。
燙。燙得嚇人！
“高燒。”
林川聲音低沉，快速檢查。
沒有明顯外傷，嘴唇乾裂，呼吸急促，臉頰燒得通紅。
“可能是白天驚嚇加疲勞，免疫力垮了。”
“怎麼辦？林川，怎麼辦？”
沈南裴聲音裡帶上哭腔，那是壓抑到極致後的崩潰前兆。
她看著女兒痛苦樣子，自己卻動彈不得，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將她撕碎。
林川沒說話，轉身衝出窩棚，跑到火堆邊，把椰殼碗裡最後一點水倒進去架火上燒。
然後他扯下自己還算乾淨的裡襯袖子，浸到旁邊存雨水的小石窪裡——水不多，勉強浸溼。
他拿著溼布回來，敷在李思思額頭上。
物理降溫，現在唯一能做的。
李思思被冰涼溼布一激，迷迷糊糊睜眼，眼神渙散。
“媽……我難受……好暈……”
“思思，別怕，媽媽在。”
沈南裴掙扎著想挪過去，可腰像斷了一樣，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疼。
她急得眼淚首掉，徒勞地伸手，卻夠不到女兒。
林川看她那樣，沉聲道：“南裴姐你別動！我來照顧她，你穩住自己！”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
沈南裴不敢再亂動，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看著林川忙碌。
林川不斷更換李思思額頭上溼布，又用另一塊擦拭她脖頸和手臂內側。
動作儘量放輕，可李思思還是不舒服地扭動，含糊喊冷。
窩棚裡空間狹小，林川幾乎半跪在李思思身邊，兩人離得很近。
他能聞到她身上滾燙氣息，能看見她因高熱而乾裂起皮的嘴唇，能感受到她無意識抓住自己衣袖的、同樣滾燙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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