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著唇，用布條小心擦拭周圍汙跡，動作輕得近乎溫柔。
林川身體僵了僵。
他沒抽回手，只是別開視線，看向窩棚外逐漸泛白的天色。
女人指尖微涼，觸碰時帶著細微顫抖。
林川道：“南裴姐，思思會沒事的。”
沈南裴手一頓。
她沒抬頭，只是更仔細地包紮傷口。
“我知道，因為你在這裡。”
林川神情微動。
窩棚裡只剩下李思思微弱的呼吸聲。
沈南裴包紮完，卻沒鬆開手。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條邊緣。
“林川。”她又叫了一聲。
“嗯？”
“剛才……”
沈南裴停頓很久，聲音低得像嘆息，“謝謝你。”
不是謝你救了思思。
是謝你在那種時候，依然保持著一個醫者該有的清醒和分寸。
林川聽懂了。
他轉過頭，看向沈南裴。
女人眼眶通紅，臉上淚痕未乾，卻己經努力挺首背脊。晨光從窩棚縫隙漏進來，照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應該的。”林川說。
三個字，乾巴巴的。
但他眼神很清澈。
沈南裴鬆開手，繼續睡覺，她閉上眼，疲憊像潮水般湧上來。
可奇怪的是，那股瀕臨崩潰的恐慌，不知何時己經褪去大半。
也許是因為林川那句“我在”。
也許只是因為，在這個一切規則都崩塌的荒島上，還有人願意守住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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