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環顧了一圈，目光從齊恆臉上掃過，從孫榮鄭仕臉上掃過，從那些起鬨的同學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服務員手裡的賬單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溫度，在一點一點地下降。
“我有錢。”
林川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但我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齊恆愣了一下。
林川繼續說道：“今天的聚會，從一開始就是齊恆說要請客的。在座的各位，沒有誰是被要求AA的。現在飯吃完了，他突然讓我買單……憑什麼？就因為我沒工作？就因為我看上去好欺負？”
他一字一句，說得不緊不慢，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這頓飯，不是我一個人吃的。在座的每一位都吃了。如果要AA，那就大家一起A，我出我那份，沒問題。但如果讓我一個人全包，不好意思，我不伺候。”
林川是有錢，但不是傻子。
齊恆滿臉嘲諷，只當這時候的林川還在死鴨子嘴硬。
純粹是不想在沈初夏面前丟臉。
當即給孫榮使了個臉色。
孫榮收到訊號，當即嘲諷道：“林川，沒錢就沒錢，一個窮逼你裝什麼，讓你道個歉咋就那麼難。”
“別說了！”
就在這時，沈初夏一聲厲喝，從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服務員：“我買，刷卡。”
齊恆臉色大變，趕緊上前阻攔：“初夏，你這是幹什麼？我開玩笑的，沒真讓林川付。”
“夠了。”
沈初夏的怒斥一聲。
她看著齊恆，眼神里滿是失望，“齊恆，大家同學一場，何必為難別人？如果你覺得請客虧了，我們可以AA，每個人都有份。但你不能單獨挑一個人出來欺負。”
她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如果同學聚會就是這樣的話，我看以後就沒必要再搞了。”
服務員刷了卡，雙手將銀行卡遞還給沈初夏。
沈初夏接過卡裝進包裡，轉身看向林川，臉上重新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林川，咱們走吧。”
林川看著沈初夏，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女孩，在他被所有人嘲笑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幫他。
她甚至首接就把單買了。
他點了點頭，跟著沈初夏往外走。
齊恆追了幾步，擋在沈初夏面前，臉上的表情有些慌亂：“初夏，你聽我解釋，真的是開玩笑的，沒有真的要林川付錢的意思。你把卡號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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