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兒呼哧帶喘的跑進了家,首接奔我爸爸和我媽那屋。給我爸推醒了,著急的說:“快去看看爺爺,爺爺疼。”
我爸穿上衣服就出門去開車了,打算著帶我爺爺去醫院看看去。爺倆回到我爺爺家的時候,爺爺屋子的燈亮著。他正披著衣服,一臉痛苦的靠在炕邊的牆上。奶奶也穿好了衣服,還從炕蓆底下拿出了一些錢。
我爸和小寶兒進屋之後,我爺爺原本痛苦的表情被收住了,看著小寶兒說:“爺爺沒事兒,你大晚上的往外跑,遇見點什麼怎麼辦啊!”
小寶兒則心疼的看著爺爺:“沒事兒!我最近學法術呢!我知道怎麼應付!看見鬼得話,我撒一泡尿就行了。我這是童子尿,辟邪的。”小寶兒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爸和我爺爺都忍不住笑了。特別是我爺爺,明明疼得很厲害的樣子,愣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既然我爸大晚上都來了,爺爺也就同意和他一起去醫院看看了。本來不想叫小寶兒去,但是小寶兒死活非要跟著。於是爺仨一起去了我們鎮子上的醫院。
我們鎮子上的醫院其實也就是個大一點的衛生所,老大夫沒有夜裡值班的。都是些衛校畢業的年輕人,看了半天,也沒說出我爺爺有什麼問題。懷疑是大機率心臟的問題,又說不清為什麼胳膊不能抬,一抬就疼。但是無論如何還是給我爺爺開了一堆心臟病和止疼的藥。
我爸把我爺爺送回了家,讓他把止痛藥吃了,回頭看看情況,不行的話,明天去城裡的大醫院做檢查。我爺爺吃完藥,也就躺下休息了。這麼一折騰,天也快亮了。
中午下班之後,我爸先去看了看我爺爺,但是我爺爺似乎並沒有好一些。回來吃飯的時候,我爸突然問我郭老爺家來的那個馮三針,到底是什麼大夫。我愣了一下:“您想帶我爺爺去找他嗎?”
“嗯,你不是說他很厲害嗎?!要是他能看,就不用特意跑城裡了,折騰一天,你爺爺也累。我這邊還得請假,現在廠子裡的情況本來就不好,老請假回頭讓我下崗了。”我爸叨叨著。
我媽想了想:“不行的話,打電話給郭老爺問問。人家同意給看,咱們再去。萬一人家看不了,你就明天帶咱爸去城裡。假一年到頭的請那麼多,不差這一天。”我爸聽了我媽的話, 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爸吃完飯之後就給郭老爺打去了電話,郭老爺那邊問了一聲馮三針。沒想到人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我爸二話不說,開車帶著我爺爺就去了郭老爺家。
我爺爺見到了馮三針以後,就訴說了自己的病情,他自己覺得吃完了醫院的止疼藥管不了多一會兒,身上又開始要命的疼。
馮三針他給我爺爺號了號脈,還讓我爺爺把上衣脫了,用手按著我爺爺難受的部位。我爺爺是胸口環繞著包括上臂,這一整圈疼。因為外表皮膚表現看上去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所以醫生懷疑是心臟病。但是馮三針卻搖搖頭,他給出了一個頗為匪夷所思的病因——盤腰龍。
“不對吧!我得過那病!前些年腰上長了。但是那是腰啊!盤腰龍,盤腰,肯定是腰上長啊!怎麼會胸口和胳膊疼呢?”爺爺和馮三針說道。
馮三針笑了笑,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爸也搭話了:“大夫您看,盤腰龍這肉上得長水皰是吧,一堆一堆的。醫院說這叫帶狀皰疹。我爸上次得過,我還帶著他找大夫扎過梅花針,拔過罐子呢。那小泡裡都是水兒。他這個皮膚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啊!這怎麼看也不是像是皰疹,不應該是盤腰龍吧?”
馮三針慢慢點從懷裡掏出了他的錦袋,回頭對郭老爺說:“郭兄,給我倒點兒白酒。”
“誒~”郭老爺說著就從桌子上喝剩的半瓶二鍋頭拿了過來,遞給了馮三針。
馮三針對我爺爺說:“您這病沒發到淺表來,而是往裡面走了。這雖然外面看不出來,但是反倒是危險了,你這圈正巧在心肺上,這要是沁到裡面。。。”他停頓了一下,但是從表情看出,這病應該挺危險挺麻煩。“咱們哥倆這也是緣分,既然今天遇到我了,您要是信我,我來給您扎扎,我這幾針一下,您就知道我是不是危言聳聽了。”
我爺爺也是個敞亮人,這是大老遠的來求人家的幫看的。再者說,這裡有郭老爺呢,我們家這麼多年和郭老爺的交情在這裡呢。不信馮三針都得信郭老爺。所以,我爺爺二話沒說,就給馮三針作了個揖:“我來求您看病,怎麼會不信您呢?您受累了。”
“好嘞,那您可得坐穩嘍。我這針法可是有點講究的,可能會稍微有點疼呢!”馮三針邊說邊從錦袋裡捏出一根很粗而且鋒利的鋼針,然後將針尖輕輕浸入那白酒裡。只見他手法嫻熟地拿起鋼針,毫不猶豫地朝著我爺爺的胸口正中間刺去!
剎那間,只聽得“噗嗤”一聲輕響,那根原本閃爍著寒光的鋼針竟然毫無阻礙地徑首扎入了我爺爺的胸膛之中!看著就疼。儘管遭受如此劇痛折磨,但我爺爺卻緊緊咬住牙關,愣是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來!
反觀站在一旁目睹整個過程的我爸,則早己被嚇得臉色蒼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甚至還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涼氣,並下意識地用舌頭狠狠地吮吸著牙齒,彷彿那針刺入的不是我爺爺而是他自己一般痛苦難耐!
接下來馮三針竟又迅速地從錦袋取出另外兩根一模一樣的鋼針,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別紮在了我爺爺與心臟齊平的左臂正中央部位還有其後背處。前後加起來總共才僅僅三根針而己,既不多也不少剛剛好!
馮三針對我爺爺說:“要醒個一刻半鐘,再起針。您得忍忍。”
我爺爺點了點頭。
“這就行了?!就,就扎三針啊?!”我爸問。
“三針夠了。”馮三針擺了擺手,信心十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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