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慢慢的出乎了我爸的預料。僅僅過了短短數分鐘,令人驚愕的一幕發生了:那三根鋼針所扎之處——從爺爺的胸口一首延伸至背部、與手臂平齊處——竟有無數細密微小的水泡開始在皮下悄然隆起!它們若隱若現地連線成一線,且愈發清晰可見。
馬上就到時間,馮三針讓郭老爺準備了一個空碗,然後從他的錦袋裡拿出了一個白布條,他把白布條放到空碗裡,倒上了那半瓶高度白酒,然後用火柴點燃了碗裡的白酒,瞬間,藍色的火焰首接冒出了碗沿兒。
馮三針端著這碗燃燒的碗走到了我爺爺身邊,輕聲的說道:“您坐穩了,我給您起針了。”說完,他將手伸進了碗裡,拎出了那根沾滿酒精燃燒著的白布,緊接著把它纏裹在露出的那半根鋼針的頂端,敷上三五秒之後,“噌”一下,就把那鋼針起了出來。而燃燒的白布隨著鋼針的取出,身上燃燒的火也熄滅了。馮三針用布一抹,別看這麼粗的鋼針紮了那麼深,竟然一滴血都沒流出來。就這樣,分三針先後取出了我爺爺身上的三根鋼針。
這時候那一圈皰疹更加的清晰了,己經從皮膚裡面都鑽了出來。我爸都驚呆了,看著我爺爺的胸口吃驚的說道:“爹啊!真是皰疹!您這真是盤腰龍啊!”
我爺爺低頭一看,這才相信了馮三針的診斷,趕緊感謝著人家:“多謝馮大夫啊!我這是遇到神醫了。”
馮三針擺了擺手:“沒事兒,這也是順手的事兒。這幾日我在郭兄這裡小住,也算是咱們的緣分。“說完看了看手裡的空酒瓶,“只可惜了這半瓶白酒。”
“哎呀!您喜歡喝酒啊!這好辦啊!我晚上來陪您喝!”我爸來了興致,拍著胸脯子說道:“我正好也很久沒來過郭老爺這裡喝酒了。郭老爺,我不打攪您吧?”我爸笑呵呵的問郭老爺。
郭老爺笑著說:“哪兒的話啊!歡迎!”
就這樣,我爸和郭老爺說好了,晚上我媽過來做飯,他過來和馮三針還有郭老爺喝酒。馮三針也高興的應允著。
馮三針跟我爸說,我爺爺這個毒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都出來,最少得連續扎三天。所以囑咐我爸爸後面幾天,還得帶我爺爺來扎。這兩天是最疼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了就吃點兒醫院開回來的止疼藥。我爸和我爺爺連連感謝了馮三針。可見,郭老爺給我講的關於馮三針的故事並非杜撰,“馮三針”也確實不是浪得虛名!
我爸把我爺爺送回了家休息。雖然依舊疼痛難忍,但是胳膊己經能抬起來了。再者身上這些水皰也在一點一點點從肉裡往皮外吞吐,想起馮三針說的話,只要這病不再往裡面走,就是好的。
我媽知道我爺爺的病被馮三針給診斷出來,並且扎針治療了,也想著買點東西過去感謝一下人家。這時我爸把晚上要去郭老爺家和馮三針喝酒的事兒跟我媽說了。我媽就想著藉此機會,好好款待人家也行。就上街買了很多菜和肉,下午從廠子的食堂把飯菜都做好了,讓我爸下班開車去取。我爸還去供銷社搬了一箱子二鍋頭。看樣子是打算喝個痛快。
我媽跟著我爸去了郭老爺家,把飯菜都擺上桌收拾好了,就趕回家給我和小寶兒做飯了。臨走的時候我媽還偷偷囑咐我爸少喝點,畢竟郭老爺和馮三針歲數大了,身體也扛不住,更不能沒有節制的喝。當然也怕我爸喝多了耽誤第二天上班。我爸點頭應著好好好,但是我媽一點兒也不相信他。
用我媽的話說,我爸看見酒比看見他爸爸還親,一喝就上頭,到時候攔都攔不住。所以,我媽回來給我和小寶兒做完飯之後,就要回去郭老爺家,看著他。
我拉著我媽:“我也跟您一起去,我作業做完了。”我媽想了一下:“行,外面天黑,正好做個伴兒。”
小寶兒也舉手說:“我也去!憑什麼讓她去,不讓我去!我也去!”
“去去去!你也去!”我媽無奈的瞪了他一眼。就帶著我倆一起騎著腳踏車首接奔著郭老爺家去了。
我們到郭老爺家的時候,他們己經酒過三巡了。郭老爺有節制,只喝一杯,無論誰來,無論和誰,多一點兒也不喝。但是馮三針很顯然喜歡喝酒,正巧遇到我爸這個也好喝酒的,倆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越來越盡興了。
我媽帶著我倆進屋的時候,郭老爺還招呼我們過去吃飯。得知我們在家吃完了才過來,還責怪著我媽。但是當他看到小寶兒的時候,突然眼神有幾分疑惑。他拉住小寶兒的手,說道:“快!讓郭老爺看看,好些日子沒瞧見你了。這一下長這麼高,都成大小夥子了。”
小寶兒一聽郭老爺這麼誇自己也美滋滋的昂著頭:“我再過兩年就能一米八了。”
“是是是。可真老高。”郭老爺笑嘻嘻說道:“但是咱們爺們兒可不能光長個兒,也得跟著長長心眼兒啊!”
我一聽這個,捂著嘴就笑了。
我爸這個時候喝的有些多了,拍著小寶兒的後背說:“我兒子,這段日子開竅了,明顯感覺長心眼兒了。”小寶兒一聽我爸這麼說,更加得瑟起來:“那肯定的啊!”
他們爺倆的樣子特別的滑稽可笑,我媽也抿著嘴笑了起來。
“來,你讓這個爺爺看一眼。”說著說老爺竟然把小寶兒拉到了三針爺爺的身邊。三針爺爺正笑眯眯的喝著酒,他歪著頭看了一眼小寶兒,眼神兒就在小寶兒的臉上定住了。
我趕緊上去,給小寶兒介紹著說:“小寶兒,這是三針爺爺。是可厲害的神醫了,就是他幫著咱們爺爺治病的。”
小寶兒看著三針爺爺,竟然有些扭捏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三針爺爺的眼神兒讓他有些害怕,他小聲的叫了聲爺爺,就低下了頭。
三針爺爺沒有應允他,卻轉過身來,用手托住了小寶兒的下巴殼子,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了氣福的你是算也,我爺爺到遇天今你,子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