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順著幽黑的樓道上了三樓。
她買的房是處舊小區,六十平的小兩房,價格便宜,但管理不善。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前兩天就上報到物業那邊,只是到了現在還沒有解決。
周蜜非雲城人,三年前雲城公務員考試上岸,分到雲城福星路街道辦綜合口工作。
一個外省人,無背景,更無依靠,在不明朗的街道職位招聘面前,能分到的自然是最辛苦繁雜崗位。
不過周蜜倒很滿意。
窮苦人家的孩子吃到帶糖衣的藥也覺得甜!
只是周蜜的命不怎麼好,剛生下來就被追生兒子的親生父母嫌棄,後來更是首接送人想丟棄。
不能生養的養父母接手抱了回去。
養父母不能生育,倒是對她很疼愛,只是養母身體不好,在她上小學時就患病去世。
養父周老頭一人帶著周蜜,不能打工,乾脆帶著女兒做起來收購廢品的生意,剛開始是騎三輪車,後來租了場地搞起了小廢品收購站,父女倆的日子漸漸好起來。
周蜜從小就幫忙周老頭洗衣做飯,還幫忙招呼賣廢品的客人,還沒電子秤高,就能看懂斤兩搗鼓算賬的計算器。
野草一般長大,堅韌且精通世故。
她腦袋瓜不錯,學習成績也算優異,從民工子弟學校一路到重點高中,最後還考上了雙一流的大學。
算不得頂級985大學,但這樣一個家庭,一個收廢品的單身父親能供應出一個雙一流的大學生,絕對是值得驕傲的。
為此,周父還專門歇業,回到農村老家,大擺宴席顯擺了三天。
只是周父也是個沒福氣的,周蜜剛畢業沒多久,他就查出了肺癌,周蜜拿出老頭存的所有錢,甚至將老家的房子和宅子都賣了,也沒能挽救老頭的命。
就這樣,原本的一家三口,最後剩下她孤零零一個。
處理完周老頭的喪事,又處理了那個讓她傷心的廢品收購站,周蜜首接捲了行李到了臨省的雲城。
沒有家庭託舉的孩子,即使上了所謂的大學,也會踩很多坑。
比如周蜜考大學時就抽風意氣用事選了社會心理學專業,一個天坑的專業。
這種專業除了去發展好點的市,比如雲城,還真沒什麼出路。
悶著頭邊做兼職邊考試,準備了一年多,周蜜最終上岸街道辦的崗位!
她怎麼能不珍惜這個工作呢?
如果周老頭還活著,估計又要回老家大擺宴席了!
哎!那些事真不能想,一想周蜜就想流眼淚。
周老頭臨走的時候,周蜜答應過他,會好好地活,還要出人頭地,回去好好給他和老伴修墳,讓他在鄉里人面前有體面!
只是沒有背景的女孩,別說出人頭地,想好好安穩過日子何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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