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從小就在成人社會里歷練,生活的境遇讓她敏感,更是早早地學會了察言觀色。
她可以確定眼前這人對她的態度不善。
如果是在別處,有人對他這樣不善,她可能不會忍,只是如今也只能儘量壓住心中的不快,虛與委蛇。
“沒……也沒怎麼勸,估計是我對他們眼緣!當然……當然也可能是他們想通了。”
周蜜淺笑回應。
看似雲淡風輕的客套回應,但周蜜說其實也是實話。
人跟人之間是某種特殊緣分的,就比如她跟劉老師夫婦,她那天去勸,也只是按照一般流程問問他們的困難,然後聽他們憤怒的控訴。
周蜜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只是默默聽他們訴說,她承認她當時也只是走個流程。
人在一定的環境中,遇到太多這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心會變得越來越冷漠起來。
更何況
她就是個小職員,還是個沒有背景被趕鴨子上架的小職員,只能坐在那裡聽劉老師抱怨謾罵,累了,也就停了下去。
去第二次的時候,劉老師不控訴謾罵,當然也不願意搭理她了,小姑娘跟個活死魚一般,可憐兮兮坐在那裡。
倒是坐在輪椅上吳阿姨跟她聊起了天,得知周蜜父母都去世,家裡只有她一個時,夫婦倆就沉默了。
再然後就接到他們願意搬家的通知,周蜜得知訊息,沉默了片刻,去了民政口那邊找了關係還算可以的李芳,幫忙劉老師夫婦申請了高齡補貼。
“小周,你這人就是客氣,那麼簡單,別人怎麼不行,就你行!你放心,你幫我們酒店解決了危機,你們那種單位最喜歡錦旗,我這兩天就安排人給你送個錦旗過去!”
“徐總!不!您別!”
周蜜有些想厥倒,這個憨子!
這就是先前周蜜不願意跟徐有恆走得太近的原因,除了這人男女問題濫情影響不好,還有就是大少爺隨意任性,根本不懂單位裡的彎彎道道。
不!應該是懂,人家的地位是不在乎!
可她是個小卡拉米啊!
“徐總,你真的要送,就送我們平安辦公室或者綜合口就行,千萬別送我一個人就行!”
周蜜邊擺手邊阻止道。
她這會兒真是沒心思勾搭眼前這位了花少了,特別是他身邊還有這麼一位看著心思深沉的男人。
這事情看來還得從長計議,慢慢來,不過今日也算是搭上線了。
“幹嘛送他們,一個個跟豬一樣笨,那麼長時間都解決不了,都是你一個人……”
徐有恆不屑道,那幫孫子在他面前保證得跟什麼似的,軟硬兼施,結果事情鬧得更大,先前差點收不了場。
“老西,就按照小周說的做!”
低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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