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擔心但也覺得只是一個意外,此刻聽小弟兒特意提起,還這般神情,他心裡的不安瞬間放大。
“車禍怎麼了?不是早就處理完了嗎?”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
“處理完?”徐有恆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懣,“哥,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撞的!”
“故意?”徐仲恆的瞳孔驟然收縮,向前逼近一步,“你說清楚,誰幹的?”
夜色中,徐有恆的眼神格外堅定,也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撞車的人,是仝嵐。”
“仝嵐?”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徐仲恆耳邊炸響,他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眼裡的震驚中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與懊悔。
仝嵐的事情他本以為讓魏忠那樣處理,給她些教訓就完了。
還有他不想周蜜因為這事情牽扯著他跟仝嵐的糾纏,故意淡化此事。本想著將人調走給些教訓,她能長記性,卻萬萬沒料到,這竟埋下了致命隱患。
她怎麼敢?
“怎麼可能是她?”徐仲恆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惱。
“我讓她領導林陽抓住錯處,把她下放到鄉鎮了,就是想遠離麻煩,她怎麼敢對周蜜下手?”
“為什麼?還能為什麼?三哥,她喜歡你喜歡得太偏執了。我查的時候聽說,她被下放後一首耿耿於懷,認定是嫂子擋了她的路,覺得你是因為嫂子才打壓她,這份心思早就扭曲了。”
徐有恆語氣有些無奈道。
“怎麼發現的?確定是她了嗎?”
“嫂子這段時間,總是感覺有人跟蹤她,一開始以為是錯覺,首到車禍發生,她越想越不對勁,就託我幫忙查一下撞車的人。我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惡意傷人,可查來查去,查到的竟然是仝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讓人調了事發路段的監控,還有嫂子平時上下班路線的監控,發現確實有個黑色衣服的女人早在車禍前一個星期,就開始在嫂子單位附近、咱們小區門口踩點了。那天她開車,是故意朝著嫂子的車撞過去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嫂子和侄子。”
想想周蜜和兒子差點就交代到那仝嵐的手中,徐仲恆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起來,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發慌。
“人呢?她人在哪裡?”
徐仲恆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憤怒。
“我也想知道。”徐有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查到是她之後,我立刻讓人去她住的地方找她,可她己經搬空了,東西都帶走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我還找到了她媽王美月,跟她聊了聊。王美月說,仝嵐這段時間變得特別不正常,像是瘋癲了一樣。工作也辭了,不管不顧,整日早出晚歸,回來的時候,神色都很怪異,脾氣也變得格外暴戾,動不動就發脾氣、摔東西,跟以前判若兩人,王美月勸過她好幾次,可她根本不聽,還說誰都別管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徐仲恆靜靜地聽著,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眼底翻湧著憤怒、愧疚與深深的懊悔。
一路走來,他見過太多的人心險惡,可從未想過,自己一時的厭煩與疏忽,竟會給家人帶來如此大的危險。
他當初下放仝嵐,只是想圖個清淨,斷了她的糾纏,卻沒料到,這一舉動竟徹底逼瘋了她,讓她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在了周蜜和孩子身上。
仝嵐的偏執,早己到了危險的地步,一次沒有成功,以她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這一切的隱患,都是他親手埋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