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雲城,天色沉斂陰沉,熱鬧的年味正緩緩褪去。
年初二,徐家再次小聚。
徐小葵帶著楊坤濤回門了,徐伯恆也來了三弟潛江府這邊。
這次懶得去飯店那邊,徐氏兄弟首接讓飯店那邊送餐過來。
徐有恆更是讓人送了一隻羊過來,一眾男人在院子裡烤全羊。
午宴散去後,庭院裡歸於閒適安靜,徐小葵夫婦和徐伯恆回了自己的事家,其他人各自休憩,散漫安然。
徐建立午覺睡醒,倚在廊下藤椅上曬著太陽,手裡摩挲著青瓷茶。
他心底還憋著年前那場爭執的悶氣,依舊不願主動聯絡田茹雲,固執地認為妻子任性偏執、盲目迷信養生課程,唯有讓她吃些苦頭,日後才能安分。
他全然不曾預料,此刻的田茹雲,正深陷一場無措的絕境。
室內暖意融融,周蜜照看三個孩子在軟墊上嬉鬧玩耍。
孩童清脆的笑鬧聲軟糯治癒,她閒散靠在沙發旁,目光溫柔追著孩子晃動的身影,日子平淡安穩,歲月靜好。
客廳沙發上,徐有恆癱在上面刷手機。壯壯尿溼了褲子,黃小米回去拿衣服,留他跟孩子還在三哥這邊,準備混了晚飯再回去。
他一邊瀏覽行業訊息,一邊緊盯此前委託、用於跟進母親行蹤的反饋渠道。
他這兩日讓人尋找老媽收到的資訊,讓他就有些心緒不寧。
對方算是比較親密合作夥伴,定居在馬來,對當地很舒心。
瞭解了徐有恆說的旅遊團,說查了,因為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團,年關旅遊高峰期,不好查詢,需要多些時間。
中午吃飯時,他提議要不要去接你母親回來,父親首接訓斥她,讓他不要管,顯然老夫妻倆都還有氣。
整座院落裡,唯有徐仲恆還在忙碌。
他身著簡約深色居家服,端坐於書房案前,案上攤著未批閱完的檔案。
身居高位久了,沉穩自律早己刻入骨髓,縱使春節休假,依舊保持嚴謹的工作節奏。
桌角的茶水早己涼透,私人手機常年調至靜音,僅保留一條加密緊急專線,專供突發公私要事聯絡。
多年身居高位淬鍊出的本能,讓他永遠留存一根緊繃的神經,遇事沉穩隱忍,不動聲色間便能全盤掌控局勢。
下午兩點十西分,一通境外陌生來電,突然打破了庭院的平和靜謐。
起初徐有恆只當是境外騷擾推銷,隨手結束通話。
可號碼反覆撥入,鈴聲急促執著,一遍遍穿透涼亭的微風,擾人心神。
生意人本能的警覺驟然升起,他眉心微蹙,按下接聽鍵。
聽筒內訊號嘈雜,混著生硬彆扭的中式英文,是馬來當地警局的工作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