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知道徐仲恆前途坦蕩,卻沒想過晉升節奏會這麼快,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她抬眸望著男人沉靜的眉眼,輕聲感慨:“還要往上走?你現在的位置,就己經夠讓人望塵莫及了。”
徐仲恆低低輕笑一聲,笑意淺淡,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篤定與自持。
他向來沉穩內斂,從不張揚自負,可談及自身能力,骨子裡的自信坦蕩從不遮掩。
“我憑什麼不能往上走?”他語氣鬆弛,條理清晰,字字通透,“這次上層洗牌,核心目的就是淨化圈層,需要乾淨、實幹、無派系的人入局。我年紀佔優,學歷過硬,任職兩年,城市落地政績清清楚楚、有目共睹。行事作風嚴苛硬朗,不站隊、不攀附,沒有任何派系捆綁。”
他垂眸,目光落在周蜜恬靜的臉上,語氣愈發認真:“再者,我本人乾淨,家屬乾淨,家中沒有任何商業灰色往來,旁人抓不到半分硬把柄。綜合所有條件,我本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周蜜靜靜聽著,心裡清楚他所言非虛。
旁人只看見他身居高位、風光無限,唯有她知曉,這份體面與成就,從來不是憑空得來。
是他日復一日謹慎自律,步步為營,在複雜的職場圈層裡,硬生生走出一條幹淨坦蕩的路。
安穩光鮮的背後,永遠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她心頭泛起一絲擔憂,指尖輕輕攥住被褥,輕聲問道:“那你的競爭對手,實力很強嗎?”
提及對手,徐仲恆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轉瞬即逝,語氣依舊從容淡定:“有一個,林開。”
“他資歷比我深,年紀偏大,深耕圈層多年,派系捆綁嚴重,根基盤根錯節。”徐仲恆客觀剖析,語氣平淡無波瀾,“但我無需畏懼。我遇強則強,他有他的人脈壁壘,我有我的乾淨底氣。如今大環境收緊,派系捆綁反倒成了最大弊端。”
沒有刻意狂妄,沒有輕視對手,只是客觀陳述事實,冷靜通透,胸有成竹。
周蜜安靜靠在他肩頭,心頭憂慮難消。
她性子溫和,不懂官場博弈的彎彎繞繞,不清楚圈層爭鬥的陰詭手段,更不知道那些暗處的人會使出怎樣的小動作。
她明白,自己能力有限,幫不上他半分實質性的忙。
“我幫不上你什麼。”
周蜜心中嘆口氣道。
雖然她內心對自己說,她沒什麼配不上徐仲恆,但不可否認,兩人其實門不當戶不對太多。
她能做的只有低調安穩,守好這個家,看好皮皮。
徐仲恆心頭一暖,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掌心溫熱乾燥,力道溫柔克制,將人妥帖護在懷裡。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的發頂,語氣低沉繾綣,滿是真誠:“你能把家裡給我安排好,這就夠了,我現在出去最心安的,就是你在家,我不用擔心家裡的事情。”
“我走到今天,從來不靠旁門左道,不靠人情依附,只靠我自己。”他語氣篤定,字字鏗鏘,“若是連眼下這點風浪都擺平不了,我也沒必要往上走,沒必要給自己招惹更多麻煩。”
他緩緩收緊手臂,懷抱愈發安穩溫暖:“外界的紛爭、職場的博弈,我一人足以應對。你把家裡打理得安穩妥帖,把日子過得溫馨乾淨,這就是你給我最好、最珍貴的幫助。”
柔和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白日里所有的壓抑、凝重、隱晦暗流,都在這一方小小的臥室裡,被溫柔撫平。
夜色靜謐,溫情繾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