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首接導火索,是孩子腸胃炎生病一事。
黃小米早些年國外生活,體質耐涼,喜歡喝冷飲,吃雪糕,不是太贊成國內孩子喝溫水、忌生冷的養育方式,覺得太過於矯情。
保姆和徐有恆反覆叮囑生冷食物要收納在專門的冰櫃,避免孩子不小心拿到。
黃小米內心不贊成,更是沒在意,我行我素!
牛牛和壯壯趁大人不備,偷偷偷吃雪糕,貪嘴多食,連夜上吐下瀉,險些脫水。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蔫弱無力的孩子,出差返程、身心俱疲的徐有恆,心底積壓許久的煩躁、焦慮與委屈,徹底堆到臨界點。
那天回家,他壓著滿腔火氣,耐著性子和黃小米講道理,讓她顧及孩子,收斂隨性。
“幾根雪糕而己,哪有你說得這麼矯情?國外孩子從小喝冰水,也沒見誰體弱多病。”
黃小米正跟人談新店鋪合作的事情,有些不順,心情也有些不好,說話也帶著不耐煩。
“你這是當媽說的話嗎?小米,我給你錢開店,是讓你有個事兒幹,不是讓你連家和孩子都不管的!”
徐有恆的火氣瞬間升了起來。
黃小米以前說話溫溫柔柔,他說話重一些,她就哭哭啼啼。
如今跟著那幫做醫美的女人一塊,脾氣越來越大起來,他真是有些後悔了,當初三哥的建議是讓黃小米去上學,畢業後給她找個清閒一些的工作,有個事幹就行。
“我還年輕,不想困在家裡做圍著孩子轉的黃臉婆。”
黃小米有些不耐煩。
壓抑己久的對立徹底擺上檯面。
爭執愈發激烈,情緒上頭之際,黃小米更是毫不留情:“你以前在外面亂七八糟、夜夜笙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孩子?現在裝什麼深情顧家的好男人?”
舊日不堪被當眾翻出、刻意羞辱,徐有恆顏面盡失,胸口悶得發慌。
還未等他開口辯解,黃小米抬手一揚,隨意掃過茶几。
桌面上給孩子備好的藥瓶、溫水杯瞬間滑落,玻璃砸在地板上碎裂清脆,藥液順著地磚縫隙蔓延開來。
那一地碎玻璃,成了壓垮徐有恆的最後一根稻草。
孩子是他僅剩的軟肋,眼前散落的藥瓶、冰涼的碎玻璃,擊潰了他長久以來的隱忍。
他失控上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動作笨拙壓抑,力道剋制卻強硬。沒有兇狠的毆打,只有成年人瀕臨崩潰的撕扯。
黃小米也不甘示弱,骨子裡的執拗尖銳盡數爆發。
她不哭鬧、不嘶吼,只用指尖抓撓、用力推搡,指甲鋒利劃破徐有恆的脖頸,留下一道刺眼的紅痕。
整個客廳低氣壓籠罩,沒有大聲爭吵,只有粗重壓抑的喘息、肢體生硬的碰撞。
體面人撕破偽裝,平日裡光鮮得體的兩個人,在凌亂的屋子裡,進行著一場難看又狼狽的拉扯。
事後,黃小米沒有半分留戀,決絕收拾行李離開了家,將生病的孩子、雜亂的家事,全部拋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