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臻東和蕭乾都在江海,不能陪司庭衍,他便臨時找了其他幾個玩伴作陪,都是一起長大的,只是後來去了江海聚在一起的時間便銳減,聚少離多。
司庭衍回來,他們一個比一個高興,爭先恐後放下手上的工作就趕了過來。
酒過三巡便聊起了林瓷。
“怎麼沒有帶嫂子過來,我們聽東哥提過,都想著要見一面呢。”
“就是啊,庭衍哥,這就是你不厚道了,怎麼還藏著掖著呢。”
他來買醉消遣就是為了要躲開林瓷,聽他們提到她,臉色瞬間冷下,酒杯抵在唇邊一怔,接著攥緊杯子,朝著牆上砸了出去。
現場立刻靜了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連點歌屏都被暫停,被他們叫來熱場子的女學生各個目瞪口呆,不敢亂動。
還是跟司庭衍稍熟一點的發小站出來,“怎麼了這是?吵架了?夫妻嘛,偶爾吵吵很正常,不信你問他們。”
“是啊是啊,別往心上去。”
嘴上這麼說,可他們也都瞭解司庭衍,打小他性子就沉穩,鮮少衝人發脾氣,這麼失態的時候更是少有,怎麼看都不像是簡單的吵架而已。
酒杯砸出去,司庭衍發洩完,沉下一口氣,“有些人不識好歹,別提了,心煩。”
“行,今天你最大,都聽你的。”
發小在旁張羅著,“聽到沒,出來玩就都別提家裡那口子了,別掃興。”
司庭衍早上出來,一整天了無音訊,家裡怎麼打電話他都不接,鬼混了一整天喝到爛醉如泥,趁著他跑到洗手間吐的功夫,發小給路臻東打小報告,順帶弄到了林瓷電話。
電話裡他們一個個急忙慌催著林瓷來接。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去。”
說完一刻不敢耽誤就要去,卻冷不丁被一旁的孟萍用言語阻攔,“庭衍以前從來不酗酒,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讓他一回來就拋下一家人跑去買醉?”
在這個問題上,林瓷自認無辜。
司庭衍是接了司宗霖的電話才突然變了臉色,她問過,討好過,不僅沒得到好臉,還被那樣譏諷,老爺子還能替林瓷說說話,但在孟萍眼裡,錯就全是她的。
“我讓司機去接,你哪裡都別去,最好有多遠離庭衍多遠,只要你不在他就能好好的,你一在他就沒消停日子過。”
司庭衍不在,孟萍可以肆無忌憚表達對林瓷的厭惡,白天等司庭衍回來吃飯時還在老爺子面前裝了裝樣子,現在就她們兩個人,孟萍眼底裡的恨和厭惡呼之欲出,壓都壓不下去。
“可是……”
電話裡說司庭衍醉得厲害,林瓷還是不放心交給別人,想要爭取一下,卻被孟萍狠狠剜了一眼,“可是什麼?我都說了司機會去接,你湊什麼熱鬧,連婚禮都沒辦,騙著庭衍領了證就真拿自己當少奶奶了?”
這樣刻薄,毫無人情味的話語林瓷只在楊蕙雅嘴裡聽過,以為嫁給了司庭衍就再也不用遭受那種蔑視,卻沒想到孟萍遠比楊蕙雅厲害得多。
對她的討厭也遠超楊蕙雅。
不同的是,如果是楊蕙雅林瓷還能反抗,偏偏孟萍是司庭衍的小姨,聽家裡的傭人說司庭衍生下後就很不受親生母親喜愛,小時候是孟萍當爹當媽,才讓司庭衍過得沒那麼難,他們關係親密,不是母子,勝似母子。
這種關係,林瓷實在沒辦法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