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用筷子挑起麵條大口大口地吞嚥。
麵條筋道，肉絲鮮嫩，荷包蛋咬下去還能爆出金黃的溏心。口腔裡塞滿了從未體驗過的肉香與滿足感。
這哪是在吃麵，她吃下的分明是重新做人的決心！這一碗麵的溫度，像是一把快刀，徹底割斷了她和中院那個家的最後一點念想。
腦子裡閃過何大清死死捂著兩千五百塊錢的貪婪嘴臉，又閃過傻柱被曹衛民踩在腳下無能狂怒的窩囊模樣。
何雨水用手背胡亂抹乾臉上的眼淚，連湯帶面吃得乾乾淨淨。
她捧著空碗，暗暗咬碎了後槽牙。
她在心裡發了狠誓：這輩子，這條命就是曹衛民和於莉的！
夜，越來越深。
西合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冷風颳過樹梢的呼嘯聲。
中院正房。
何大清躺在炕上，翻來覆去合不上眼。
兩千五百塊錢的大團結，讓他的神經亢奮到了極點。
他習慣性地翻了個身，伸出右手探進裡衣，去摸胸口的貼身布包。
指尖剛觸到布料的瞬間。
他像過了電一樣僵住！
整個人就像被一盆三九天的冰水從頭澆到腳，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布包癟了！厚度根本不對！
“錢呢！”
何大清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首接從炕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薅住旁邊睡得正香的白寡婦的頭髮，硬生生把她從被窩裡拽起。
“啊——！”
白寡婦被扯得頭皮發麻，尖叫連連，雙手在半空中亂抓：“大清你發什麼神經！”
何大清眼珠子通紅，藉著窗外的月光死死盯著她的臉。
“臭婊子！是不是你拿了老子的錢！”
何大清一口唾沫全噴在她臉上，氣得嗓子都劈了：“少了整整五十張大團結！五百塊錢沒了！快把錢交出來！”
白寡婦一聽“丟了五百塊錢”，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顧不上喊疼，連滾帶爬地下了地。
兩人哆嗦著劃了一根火柴，點亮煤油燈，衝向外屋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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