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她自願的,是哥逼她的,是你們逼她的!如果不是哥說要丟下她,她怎麼可能會同意去清湖基地那種鬼地方!”
他太清楚雲遙枝的性格了,柔柔弱弱,不敢反抗,只會默默順從,哪怕心裡再不願意,也不會當面反駁黎硯的決定。
她的同意,根本不是真心實意,只是被逼無奈下的妥協。
黎硯聞言,臉色愈發冷沉,他抬眸看向自己衝動又天真的表弟。
“我逼她?安熠,你醒醒吧,末世不是過家家,沒有人有義務一直護著她,我只是把事實擺在她面前,讓她自己做選擇。”
“我能護著她!我可以一直護著她!”
安熠立刻大聲反駁,胸口劇烈起伏著,少年的眼裡滿是堅定。
“我可以把我的食物分給她,我可以在戰鬥的時候守在她身邊,我可以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哥,你明明可以同意的,我們只是多一個人吃飯,根本不會影響到小隊的。”
“你能護她一輩子嗎?”
黎硯冷冷反問,一句話就戳破了安熠所有的天真幻想。
“下次遇到高階異能者,遇到屍潮,你連自己都護不住,怎麼護她?等到你因為她分了心,丟了性命,等到整個小隊因為她的存在全軍覆沒,你再來後悔嗎?”
安熠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眶卻越來越紅。
他知道哥說的是事實,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無法眼睜睜看著枝枝被送去那個人間地獄。
嚴謙年有些頭疼,看著兄弟倆爭執不休,他突然有些後悔讓雲遙枝上車了。
這才相處兩天而已,一直和諧穩定的小隊就因為她爭吵起來。
“安熠,你冷靜一點。”
“對呀冷靜一點,瞧你小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再說了你以為小姨子真的像你看到的那麼柔弱嗎?
她能在荒灘的加油站裡,在四級異能者的眼皮子底下活下來,就說明她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她有自己的小聰明,有自保的能力,你就別在這兒瞎操心了。”
在梅瑰看來,雲遙枝能從那樣兇險的絕境裡逃生,絕對不是單純靠運氣,就算去了清湖基地,也未必就會任人宰割。
可安熠根本聽不進去,他猛地甩開梅瑰的手,想起下午的驚魂一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的後怕。
“才沒有什麼自保能力!如果不是我衝上去得及時,枝枝就要被那個四級異能者一刀砍死了!我親眼看著那個人的刀離她只有一步之遙,她嚇得連動都動不了,臉白得像紙一樣!”
一想到當時的畫面,安熠的心就揪著疼。
“所以你更應該明白,跟著我們,她隨時都會面臨這樣的危險。”
黎硯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卻依舊沒有鬆口。
“清湖基地至少不會讓她隨時面臨生死危機,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沒得商量。”
安熠別過頭,不再說話,只是死死咬著下唇,肩膀微微顫抖著,眼底的倔強卻絲毫未減。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和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