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這時候看到她，一定會誇一句：太子妃真是溫婉賢淑。
蕭瑾手裡的硃筆忽然停了。
他拿摺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很慢、很慢地——
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準確地落在了沈綰綰臉上。
沈綰綰一臉無辜地衝他眨了眨眼。
“殿下，很晚了，還有很多摺子要看嗎？”
蕭瑾看了她三秒。
表面上什麼都沒變。
但他握筆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
沈綰綰沒注意到——蕭瑾握筆的指節，微微泛白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耳尖——
在燭光照不到的陰影裡，悄悄地紅了。
……
她決定轉移注意力。
“殿下，”她開口了，聲音溫溫柔柔，“這些摺子都是今天的？”
蕭瑾的硃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像是在判斷她這句話究竟是閒聊還是有事。
“嗯。”
一個字。
沈綰綰等了兩秒，確認沒有下文了。
【嗯？就嗯？我問了一個完整的問句，你給我回一個語氣詞？這個人的詞彙量是不是被人偷了一半？】
她沒放棄，繼續找話題。
“臣妾不懂政務，但看殿下批到這個時辰還沒批完，想來朝事繁重。殿下也要注意身體，莫太過操勞。”
這句話說得中規中矩，是標準的“賢妻關懷”話術模板。
蕭瑾又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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