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會算賬？”
她端起手邊的茶碗，又問。
“聽聞你每日還親自下廚？東宮是缺了廚子，還是御膳房的飯菜怠慢了太子？”
這話問得就有些誅心了。
沈綰綰的後背冒出了一層薄汗。
“回皇祖母，臣妾手笨，只是殿下偶爾吃不慣御膳房過於油膩的口味，臣妾便斗膽，隨意做些清淡的家常菜式，不敢與御廚們相提並論。”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蕭瑾，又沒得罪御膳房。
皇后見狀，連忙接過了話頭，笑意盈盈。
“母后您是不知道，綰綰這手藝可好了，瑾兒如今每頓飯，都能比從前多用一碗呢，臣妾瞧著，他這氣色都比前幾個月好了許多。”
這話一齣，太后的目光立刻轉向了蕭瑾，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沈綰綰也偷偷抬眼，順著看了過去。
還真是。
蕭瑾那張臉雖然還是冷得像冰塊，但面色確實紅潤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樣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整個人看著都厚實了些。
【看見沒看見沒！這都是我紅燒肉和排骨湯的功勞！】
【我這是在用愛發電，用美食續命啊！】
【我就是東宮最佳營養師，頭號飼養員！】
太后那鷹一般的眼睛裡，閃過了微不可察的鬆動。
心聲也隨之而來。
【臉色是紅潤了些，人也看著精神了。】
【倒不像是被個狐媚子掏空的樣子。】
【算她還有點用處。】
沈綰綰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用處？我的用處可大了去了！】
太后放下茶碗，那張嚴肅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
“行了，退下吧。”
她揮了揮手，像是有些乏了，“太子留下，陪哀家說說話。”
“是。”
沈綰綰如蒙大赦，行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差點同手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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