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月光冰涼,空氣卻彷彿被那隻交握的手點燃,滾燙得不像話。
沈綰綰感覺自己的手,正被一個巨大的,燒紅了的烙鐵給鉗著。
不是,比烙鐵還燙。
她的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
“殿,殿下……”
她結結巴巴地開了口,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試圖把自己的爪子給抽回來。
蕭瑾沒放。
他只是握著,那雙總是握著硃筆和弓箭,運籌帷幄的手,此刻卻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笨拙。
【他幹嘛啊!】
沈綰綰心裡的小人己經抱著腦袋開始尖叫了。
【拉拉小手就算了,怎麼還不撒開啊!】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跟我拜把子?還是要在我手心寫字,傳遞什麼摩斯密碼?】
【不對,他握得這麼緊,該不會是想把我的脈吧!難道他看出來我昨晚沒睡好,肝火旺盛了?】
蕭瑾聽著她腦子裡那場從結拜兄弟到中醫問診的離譜風暴,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她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一旁的福安,己經徹底放棄了呼吸。
他現在就是一尊跪在地上的石雕,沒有感情,也沒有心跳,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上的磚縫,彷彿那裡面藏著什麼宇宙的奧秘。
他不敢看,他什麼都不敢看。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他還能多活兩天。
最終,還是沈綰綰的求生欲戰勝了那點旖旎。
她猛地一抽手,像是碰到了什麼燙手的山芋,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低著頭,不敢看他。
“殿下,夜深了,您早些歇息,臣妾……臣妾先告退了!”
說完,她提起食盒,轉身就跑,那速度,比上次去救她的佛跳牆還要快上三分。
蕭瑾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緩緩抬起自己那隻還殘留著她溫度的手。
空蕩蕩的。
他垂下眼,那股子堵在胸口的鬱氣散了,卻又升起了一股更加陌生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飯票保衛戰,現在開始!】
沈綰綰一回到偏殿,就把自己鎖在了屋裡,連青杏都沒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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