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正蹲在小灶房裡，對著一條鱸魚發呆。
她己經對著這條魚想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試圖在魚肚子裡塞一張寫著關鍵情報的紙條。
“娘娘，您到底是要蒸這條魚，還是要跟它談心？”青杏站在旁邊，手裡舉著蒸籠蓋子，一臉的生無可戀。
沈綰綰嘆了口氣，把魚扔回盆裡。
“算了，這條魚承載不了我的理想。”
她正準備把這條倒黴的鱸魚放生回水缸，院門口傳來一陣比打雷還響亮的腳步聲。
“綰綰！綰綰你在嗎！”
柳如煙的大嗓門比她的人先到了三丈遠。
沈綰綰還沒來得及回應，柳如煙就像一陣旋風似的捲進了灶房，差點把門框上掛著的臘肉撞下來。
她手裡攥著一封信，臉上的興奮程度堪比中了頭彩。
“綰綰，大事，天大的好事！”
沈綰綰擦了擦手上的魚腥味，看著她那副快要原地起飛的模樣。
“你那本高冷貓王又出續集了？”
“比續集還刺激！”柳如煙一屁股坐在灶臺旁邊的小凳子上，把手裡的信在沈綰綰面前晃了晃，“我有粉絲了！”
沈綰綰挑了挑眉。
“你之前不是說全京城閨閣圈人手一冊嗎，那些不都是你的粉絲？”
“那不一樣！”柳如煙激動得臉都紅了，“那些都是手帕交之間互相傳抄的，頂多算是路人緣好。”
她把信拍在灶臺上，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被認可的驕傲。
“這個不一樣，這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專程託了三西層關係，輾轉打聽到我的身份，就為了求一份手抄本！”
“她還寫了一封長信給我，足足三頁紙，把我書裡每一個角色都分析了一遍，說我寫的那隻狸花貓簡首是她見過最有靈性的文學形象！”
沈綰綰看著她那副快要飄上天的得意勁兒，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你先別飄，讓我看看這位忠實讀者到底寫了什麼。”
她接過那封信，展開來看。
信紙是最普通的竹紙，字跡工整秀麗，一看就是常年抄書練出來的功底。
信的開頭是一大段對高冷貓王別愛我的彩虹屁，從人物塑造誇到情節設計，從遣詞造句誇到伏筆回收，誇得柳如煙都不好意思了。
沈綰綰快速掃過這些內容，目光落在了信的最後一段。
“……小女名叫周小婉，家父生前在京城貢院當差二十年，是個老差役，去年冬天病故了，只留下一本記事簿和滿屋子的舊書給我，小女如今靠替人抄書度日，偶然間讀到柳姑娘的大作，驚為天人，斗膽求一份手抄本，若能得柳姑娘親筆簽名，小女死而無憾……”
沈綰綰的眼睛，在看到“貢院當差二十年”和“記事簿”這兩個詞的時候，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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