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拎著從承乾宮順回來的兩塊菊花糕，腳步輕快地走進偏殿的小院子。
年糕蹲在門檻上，用一種你怎麼又出去浪的眼神看著她。
“年糕，你媽我今天可是大豐收。”
她彎腰揉了揉貓腦袋，正準備進屋換衣裳，青棠從遊廊那頭快步走了過來。
那臉色不太對。
準確地說，白得跟剛從麵缸裡撈出來的一樣。
“娘娘。”
青棠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動了兩下才擠出後面的話。
“出事了。”
沈綰綰手裡的菊花糕差點掉地上。
“什麼事？”
青棠左右看了看，確認院子裡沒有旁人，才湊到她耳邊。
“奴婢剛從內務府那邊聽到的訊息，趙西那個小太監，在皇陵那邊沒了。”
沈綰綰愣了一拍。
“沒了？什麼叫沒了？”
“說是畏罪自縊。”青棠嚥了口唾沫，“昨天夜裡，皇陵的人發現他吊在偏殿的房樑上，人己經涼透了。”
沈綰綰站在院子裡，秋風吹過來，把她裙襬掀起一個角。
她沒動。
手裡那兩塊菊花糕捏得變了形，碎渣從指縫裡往下掉。
“畏罪自縊。”她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聲音很輕。
青棠點頭，聲音發顫。
“內務府的人說，趙西是自己想不開的，留了遺書，說自己偷了承乾宮的東西，怕被追究，就尋了短見。”
沈綰綰把碎成渣的菊花糕扔進旁邊的花盆裡，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遺書？”
“是，據說字跡潦草，但確實是趙西的筆跡。”
“嗯。”
沈綰綰應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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